“我不是傻子，師尊也不是。他大抵是看出來了，但照顧我的一直沒告訴我而已。這些年，我努力修煉，修為越強，越能覺到裡似乎有那麼一道錮，我沒辦法將它開啟。”裴明月揹著手，站在這片茫茫大雪之中，背影頗為寂寥:“但這些天，我明顯到，那個錮變弱了。”
變弱了
葉嘯挑眉。
“所以我在想，造這個變化的原因是什麼？”
葉嘯撓撓臉:“這確實是個問題……但是大師兄，你就這麼告訴我這些事，真的沒問題嗎？”
“嗯”裴明月一楞，隨後笑了笑:“沒事，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師弟，我信你。”
“從小看到大……那我也算看師兄從小看到大了。”
葉嘯眨了眨眼，輕笑了聲。
“你？當年你才來清寧峰，我都年了。”裴明月難得跟他說起了自己的想法:“其實這些天跟你待在一起，你也不像我想象中的那麼……嗯，頑劣。”
“雖然我不知你到底在想什麼，但我總覺得，若你認真修煉，也必定能一番大事。”
裴明月認真的看著他，眼底倒影著天上的明月:“你之前說你修道沒有追求之，即使死後也是為他人作嫁。但在我看來，人生從來沒有終點，最寶貴的應當是你當下的選擇所構建出來的每一段經歷。沒有追求那就去尋找追求，即使一輩子找不到，那這也已經為你所追求的一種了。”
葉嘯微楞，隨後突然笑出了聲。
裴明月被他笑地有些懵，隨即反應過來臉紅了，他咳了幾聲，有點尷尬:“只是我自己這麼覺得的而已，沒有強加於你的意思。抱歉，好像有些好為人師了。”
“沒有沒有，師兄說得好的，很有道理。”葉嘯搖頭慨:“只是沒想到，師兄有如此悟。”
“……你別取笑我了。”
葉嘯眼底難得有了些許真切的笑意，他抬頭看了看天邊的月亮，輕聲道:“唉，師兄倒是讓我想起一首詩。”
“什麼？”
葉嘯開口唸道:“——詩書為伴，明月清酒好相酬。淡看儒林故事，閒話英雄陌路，林下有丹丘。”他頓了頓，才說完最後一句:“此去蓬山遠，也做……年遊。”
葉嘯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不同往日那般調笑時的輕佻，像暖爐中燃燒的木炭發出的裂聲，沈悶又極穿力，在靜謐的夜晚裡，隔著雪花，如同夜的私語，帶著溫又神秘的力量，令人心神皆醉。
裴明月微怔，而後心臟突然猛的一跳。
他失神了片刻，腦海裡那些過往記憶突然再次以碎片的形式湧了上來。
————
“今乃人間中秋佳節，只是奈何無人作陪，獨我一人飲酒作樂。”
“聽說街上有燈會，仙尊不去看看嗎？”
男子淺笑著搖頭。
“若你想去，我可陪你。”
“仙尊不想去，那我也不去!”
他了孩子的頭，表有些覆雜，嘆息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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