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嘯看了眼背過去的文影深,又看了看裴明月,他朗聲道:“大師兄,想不起來就算了,何苦這樣為難自己!我知你心底愧疚當年容樂仙尊的事,但就算他而亡與你有些關係,那也是他自己想不開,關你什麼事!”
他冷聲道:“他既封了你的記憶,便是不想讓你再回憶起來。我還頭一次見有人不得上趕著遇倒黴事!”
他這話讓所有人一楞,葉嘯還是頭一次在眾人面前顯出如此強的態度。
裴明月下意識看了眼仍舊沒沒什麼反應的師尊,皺眉輕喝道:“不許對容樂仙尊無禮!”他趕衝文影深解釋道:“師尊,嘯他年紀小不懂事,莽撞行事不計後果,他說的話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師兄,今日也算我借你的事,在此一吐為快,師兄你不必有負擔。”葉嘯鬆開裴明月的胳膊,走到文影深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衝他作了個揖,“師尊,我自被你帶來這清寧峰以來,似乎耳邊總會聽到‘容樂仙尊’這四個大字,從我開始修煉到如今,不說每時每刻吧,但至一大半的時間都是被他覆蓋著。”
“我並不是在抱怨你們從小將我當作第二個容徐行,我只是覺得——師尊,你是否陷得太深了些”
裴明月試圖阻止:“葉——”
葉嘯繼續道:“修仙之人應斬斷前緣——這還是師尊當年告訴我的,容樂仙尊已經不在於世,這難道不算一種前緣嗎?”
他弓著子低著頭,淡淡道:“斯人已逝,後人該繼續往前看,容徐行他自己心不夠慘遭走火魔而亡,這又怪的了誰這便是他的命數——”他抬頭看向文影深單薄的背影:“他前半生走的太順,一點挫折邊教他心神大,這樣的人,又如何配得上‘仙尊’的名號!”
他聽到了鹿飲溪震驚的氣聲。
這話……這話也太不敬了!
然而葉嘯本不杵,他繼續道:“大師兄這些年因為這件事夙夜憂思,覺得愧對師尊,愧對容樂仙尊——但我不懂,他這種人到底哪裡值得愧疚!封印記憶,難道不是因為遇見不好的事才讓他忘記的嗎?既然如此,為何大家都篤定是裴明月對不起那容徐行,為何就不能是容徐行對不起裴明月!”
“那些記憶縱使回來了又如何?容徐行就能回來了嗎?或者說——他願意回來嗎?!”
文影深在此前一直沉默不語,卻在聽到這句話時,周的氣勢徒然一變,無形的劍氣將葉嘯颳了出去,拍在了不遠的柱子上。
文影深淡淡道:“嘯,你有些得意忘形了。”
“二師兄!”
裴明月焦急地站了起來:“師弟!”
“咳咳。”葉嘯了邊的,眼底閃爍著異樣的緒。
他輕聲道:“師尊……看看眼前人吧,該放下了。”
裴明月走了過來蹲在他邊,皺眉道:“師弟,別說了。”
他本會些醫,恢覆速度快。見狀蹲下,正打算出手醫治葉嘯,卻聽文影深清冽的聲音傳來。
“明月,不許出手。”
“這……師尊!”裴明月焦急道。
“逆徒葉嘯,頂撞師尊,冒犯仙尊,出言不遜,是為不敬!足一個月,罰掃千重閣,誰都不許去看。若再有下次,貶為外門弟子,以儆效尤。”
文影深拂袖而去。
經過葉嘯時,他腳步一頓,卻仍徑直走了。
“弟子……遵命。”葉嘯輕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