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裴明月終於出聲,他笑容退了下來,眉眼帶著些許的沮喪和難堪:“贏了蕭淮硯,我本來以為我會很高興……這是剛剛跟蕭淮硯比劍時,他留下的傷痕。”
我知道。
葉嘯在心底想。
“蕭淮硯是天才,他僅是剛進階的金丹初期卻能與我抗衡。”
裴明月咬了咬牙,他的臉變得煞白,藏在心底的不甘和私心如同沸騰的水一般汩汩冒著氣泡:“……我只是想提醒自己,蕭淮硯馬上就要趕上我了,我不能懈怠,讓師尊他們失。”
葉嘯問:“只是師尊嗎?”
“……”
他又問了一遍:“只是他們嗎?”
“……”裴明月了拳頭,眼底的溫盡數褪去,嗓子不知道被什麼給住他一般,遲遲開不了口。
不允許,他的驕傲和自尊不允許自己將那句話說出口。
然而葉嘯還在他:“明月,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我……”裴明月抖著,膛大幅度起伏著,眼眶都紅了。
半晌,他似乎妥協了,道:“是我,只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私心!我,我不希蕭淮硯比我強,也不希小鹿因此看不起我,我想,我想師尊為我驕傲,也希繼續當這修仙界年輕一輩的翹楚!我,我……”
葉嘯鬆開了他。
裴明月低著頭,力靠在樹上,他捂著臉有些絕:“可我,可我是大師兄啊……我怎麼能這麼想,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仙尊和師尊對我寄予厚,希我能做個表裡如一的人,然而我卻如此……如此自私,居然一心只為自己,我辜負了他們的期,我不配做這清寧峰的大師兄!”
“……”
葉嘯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罵出了聲並踹了樹一腳,樹葉沙沙抖落下幾片樹葉。
裴明月霎時噤聲,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口吐芬芳的葉嘯。
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師弟口,嚇得連傷心都停住了。
“……”裴明月有些怔楞片刻,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上先行教訓道:“師弟,作為修行者需謹言慎行,不該如此……。”
葉嘯:“別管那什麼謹言慎行了!”
裴明月的道德太高了,僅是一點點瑕疵他都忍不了。
可人心本就難測。
本以為之前自己疏導過他已經有了效果,但終歸治標不治本。
他煩躁地撓撓頭,一把攀住裴明月的肩膀:“明月你聽好了,世人都有私心,這無可厚非。你是清寧峰的大師兄,但也不僅僅是大師兄,你更是你自己。”
“任何生命的本都是趨吉避凶,但你能責怪他們嗎?他們不過是做了最有利於自己的選擇罷了。人活一世,為什麼不能多替自己想想。你此前告訴過我,師尊自己也有執著的事,這又何不算一種私心。既然師尊有私心,又何來對你的失,仙尊想來也是如此。”
“我說過了,心修養,重要的是底線,你並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只是這麼想想又何錯之有。無論何時,能夠堅守本心才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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