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結為道
葉嘯聞言抬頭。
“嗯……怪他明明那麼厲害，結果卻保護不了村子，甚至村民們在死前還念著他，人去村口傳口信，讓他不要回來。”裴明月似是陷了回憶裡，“那個魔頭掐著村民的脖子，一個個地問，問容徐行在哪，說只要告訴他，就能免遭痛苦。”
“但沒人告訴他。”
葉嘯一楞，這些事他並不知。當年他回來時，村子已經被滅了。
“那個時候我躲著，聽著外面的靜，想如果花子有神力就好了，這樣他說不定就會突然出現在村子裡，然後救下整個村子——後來發現，他果然有神力，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村子被滅之後，他就帶我走了。途中我一直高燒不退，燒得渾渾噩噩，夢裡全是村民的和鮮。
我能知到有人一直在我邊守著，晚上有時醒了，恍惚間就看見仙尊躺在我旁邊，將我抱在懷裡，裡還說著‘抱著睡就不怕冷了’。”
葉嘯沉默著。
“後來，我就不怪他了。”
葉嘯眼睛瞬間睜大，“你……”
裴明月長嘆一聲:“我見過他此後的日子過得有多不好，知道他仍記著我們，我心裡就平衡了許多。”
“……平衡”
“一開始大概是覺得不平衡的，明明我們爹孃還有村裡人都待他不錯，可仙尊始終待我們有些……怎麼說呢，距離我們在他心中可能是不重要的。”
“不是的!”葉嘯急道:“不是的，他應當只是，只是——”
他猛的卡殼，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時候，那個時候他或許真是這麼想的。
因為覺得不重要，所以不在意。說是不願攪因果，實則只是覺得沒必要。
裴明月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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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月搖搖頭，“可後來他也很痛苦……此前我一直不知他為何走火魔……現在想來也是因為此事。”
“遊歷時他一路護著我，對我很好，又將我送來清寧峰學劍，這些記憶是真實存在的，雖然可能是存了補償的心思……但君子論跡不論心。”他頓了頓，道:“所以，我如今已經不怪他了。”
“哦，哦……”
葉嘯半晌才吐出這乾一句。
裴明月轉頭看他:“你還有想問的嗎？”
“啊？”葉嘯還沈浸在方才裴明月說不怪他了的喜悅裡，接著就被對方一句話打懵了，“應該，應該沒有了”
裴明月突然神了幾分，在葉嘯的懷裡坐直，轉頭直視對方的眼睛。
二人離得太近，葉嘯似是被裴明月眼裡的火灼燒了般，心裡預到了什麼，下意識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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