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嘯僵在了原地。
“我心悅你。”裴明月道:“不管你對我是什麼看法，你對我的到底是什麼，但我知道，我是心悅你的。”
“我想與你並肩，我希你的人生裡有我。”
葉嘯盯著裴明月的眼睛，那雙眼亮得像浸了月，映著自己的影子，連帶著他指尖都開始發燙。
他張了張，嚨裡像堵著團棉花，半天只出個氣音：“你……”
裴明月卻忽然笑了，抬手輕輕了他抿的角，“不用急著說什麼。”
指尖的溫度傳了過來，葉嘯下意識抓住抓住那隻手，放在自己手心裡。
“我只是想告訴你，”裴明月收回手，道:“從你上次問我的時候起，我就沒睡好過。我總在想，要是我當時就說了好，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輕易……”
話沒說完，手腕突然被攥住。
葉嘯的力道很大，眼神卻得很。
“不會。”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從來沒那麼想過。”
他又往前湊了湊，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短，甚至能聞到裴明月髮間淡淡的皂角香。
“我問你的時候，慌得要死。”葉嘯低聲說，“怕你覺得我不認真待你……”
“……”裴明月搖了搖頭，“你一直都待我很好，我知道。即使我們有過爭吵，雖然我偶爾不認同你的觀點，但我知道，你總是希我好的。”
葉嘯忽然低笑出聲。
他的笑容有些覆雜，但裴明月並未瞧見。
他鬆開攥著對方手腕的手，像小時候那樣了他的頭。
他不知道自己所做之事是對是錯，與自己這半個徒弟相，尤其他還是造就這孩子無家可歸的罪魁禍首……不論怎麼想，自己這麼做實在是太缺德了些。
以後裴明月若知道真相……他不敢想對方的反應。
既然如此，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握幾分——那他就一輩子都不讓人知道。反正他答應過這輩子要護著他的，是人還是朋友，本無所謂。
裴明月只要開心平安便好。
葉嘯的指尖還殘留著對方手腕的溫度，看著對方充滿笑意的神，他遲疑地想，這個時候，他應該要吻他吧。
他結了，微微俯，但仔細看有些僵。
手指微微蜷，他抿了抿，有些侷促。
裴明月睫了，像是意識到什麼，卻沒有後退。
先是極輕的，像羽落在心尖上。
帶著點試探的遲疑，葉嘯覺到對方微微抬起的下，他才敢再靠近些。
瓣相的瞬間，兩人都僵了一下，隨即像是被牽引著，呼吸漸漸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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