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湧上的沫堵住話音，他嗚咽著，“求你……給我個痛快……”
“何叔。”
何叔的瞳孔逐漸渙散，容徐行想起這人總在黃昏時拎著酒壺來找裴禾生，兩人一邊喝酒一邊下棋。
“求你……”
他低聲道:“我知道了。”
劍揚起時，刃面折出刺目的。
僅是一瞬，何叔繃的驟然鬆弛，最後一口噴在雪地上。
容徐行的劍還未從他的口出，雪地裡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轉頭去，周小苔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年通紅的眼眶裡還蓄著淚，一路上他見過橫陳在屋前的父母和妹妹，見過倒在路旁的鄰居，此刻目落在何叔逐漸僵的上，又死死盯住容徐行染的浮生劍。
“為什麼……”
周小臺抖地聲音響起，“何叔明明還活著……”
容徐行沉默。
“騙子……全都是騙子……”
小苔的聲音像是從腔裡出來的一般。
當容徐行向他出帶的手時，年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轉朝著村裡最大的那棵樹狂奔而去。
那棵樹的樹皮上還留著村裡孩們記錄高的痕跡。
周小苔撞上去的瞬間，枝椏劇烈震，積雪簌簌而落。
他的額頭重重磕在凸起的樹瘤上，順著壑蜿蜒而下。
容徐行的似乎凍僵在原地。
又忽然聽見枯枝搖晃的簌簌聲和微弱的啜泣聲。
他猛地抬頭——仔仔此刻蜷在樹後，沾滿雪的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小孩咬著下憋住啜泣，渾止不住地發抖。
“仔仔……”
容徐行朝他走進，緩緩蹲下與他對視。
那雙曾盛滿信任和喜的眼睛，此刻卻映出他染的面容。
“仔仔，過來。”
他朝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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