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承認
“影深影深”
“……抱歉。”文影深堪堪回過神，淡聲道:“他這幾日……總趁我睡時離開片刻。去向不明，卻又很快折返。我本想跟去看看，可程璟那人心思深沈，怕打草驚蛇，便歇了念頭。”
葉嘯眉心一跳，也不知是不是有了道後反應就變快了，他口而出問道:“趁你睡等等，你們兩個……”
文影深面不改道:“我和他在一起了。”
葉嘯:“……”
什麼？他印象裡原節也沒這段啊……
卻見文影深補了句，語氣涼薄：“不過是權宜之計。他既對我有，我順勢利用一番，也合理。”
葉嘯言又止。其實影深倒也不必做到這一步，更何況即使程璟本有問題，到底是相了許久的師兄弟，他還是不願意看這倆人如此相。
但他沒立場說這些話，是文影深為他的付出，他就不該說什麼。
“罷了。”他嘆了口氣，“你們的事我便不摻和了。你繼續盯著他就行，若怕打草驚蛇，便困著他別讓他出了清寧峰。宗門有結界，他就算想做什麼，也得掂量幾分。”
“嗯。”
“沒什麼事我就——”
“容閒君。”文影深突然開口。
葉嘯一頓:“怎麼了？”
“我能信你嗎？”
文影深的黑眸靜得像深潭，映著他的影子，聲音卻依舊沒什麼起伏。
葉嘯鬆了口氣:“當然。”
他虧欠影深太多。當年文影深為讓容徐行回來，定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可這份深，葉嘯註定給不了回應。
愧疚像水般漫上來。
“我憑什麼信你。”他說:“你說你有容樂的記憶，我便以為你是他的轉世——可你又否認不是，那你又到底是誰”
“我到底該信誰!信你？還是信程璟!”
“為什麼我總覺得自己像是被你們矇在鼓裡，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對我也什麼都不說!”
聲調終於起了波瀾，葉嘯聽出那裡面翻湧的痛苦與沮喪。
“我找了他上百年，一次次有希，又一次次落空……我怕了，不知道還能承幾次失敗，能堅持多久，甚至不確定……”不確定自己對他到底是執念，還是別的什麼。
文影深的聲音低啞下去，眼底攢了些疲憊的紅，像是繃了百年的弦終於要斷了。
葉嘯從未見過師弟這般失態，一時竟手足無措。
他知道文影深一直執念於容徐行的轉世，從前自己不肯承認，是因容徐行本就是他。可看著文影深在痛苦裡掙扎，葉嘯又覺心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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