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璟的指尖頓在文影深後頸，暖意驟然涼了半截。
他垂著眼，避開文影深抬起來的視線，結滾了滾，半晌出一抹難言的笑意：“你想聽什麼？”
這話答得避重就輕，文影深心裡那點剛冒頭的意瞬間沈了下去。
他往後退了半步，盯著程璟眼底那片藏不住的閃躲，聲音發：“不要轉移話題，我想聽你說沒說的。”他一頓，又加了一句:“什麼都可以。”
程璟沉默。
“影深，”方才的溫存似是一瞬間退了，那雙眼曾浸著溫的，此刻卻逐漸冷卻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文影深心頭猛地一沈，方才的懇求和意瞬間褪得乾淨，聲音也冷起來：“是為我好，還是你本沒膽說？”
他往前了半步，目直刺程序璟閃躲的眼底，“你說你心悅於我，卻是連一句實話都要藏著掖著？”
程璟間發，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聲音低啞：“我只是不想你被牽扯進來。”
“牽扯？”文影深忽然扯了扯角，笑聲裡滿是嘲諷，“從你使用共生蓮那天起，我就早被扯進來了！程璟，你別拿這種話當藉口——你到底在瞞著我什麼？”
程璟垂在側的手攥得很，指節泛白，剛要開口，就被文影深打斷。
他上前一步，眼神冷得決絕：“要麼現在說清楚，要麼——”話沒說完，卻字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強，“以後別再跟我說什麼‘心悅我’，我不稀罕你的喜歡!”
誰家道會如此相。
可他們自從容徐行死去後，似乎便再沒有好好說一句話。
他想過很多次放棄這段，可文影深只要站在這裡，他似乎就沒有辦法不去看他，不去想他。
程璟清楚地看清了文影深眼底的怒火，心下也是一陣苦笑。
他真的不想吵架。
程璟盯著他眼底的冰冷，那點殘存的無奈終於被磨了尖刺。
他改變不了影深對他的態度，也不想一再去試探，得到的結果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程璟的語氣也驟然冷了許多，平日裡充滿笑意的眼神也冷了下來：“我的確有事瞞著你，但此事我不想牽扯太多的人，連我都未必能全而退，更沒必要讓你知道。”
“這是我自己種下的因果，影深，這與你無關。”
文影深問:“所以你仍舊不告訴我”
程璟往後退了半步，周的氣低得讓人窒息，“我不會說的。”
“程璟，你是想拉著清寧峰為你的錯誤陪葬嗎？！”文影深被這話徹底點燃，聲音陡然拔高，連呼吸都帶著，“你把所有事都攥在手裡，連一句實話都不肯給，這是你自己的因果？”
“這件事與清寧峰無關，我是清寧峰宗主，豈會做對宗門不利的事!”
文影深的瞳孔猛地一，像是被“宗主”二字扎中了要害。
他眼底翻湧的怒火裡：“如今你知道拿宗主的份說事了？”
文影深從未像今日這般憤怒，他此刻氣得聲音都在發：“程璟，你別忘了，坐上宗主這個位置的人本就不該是你，若不是容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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