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影深，你告訴我，我不這麼做，你眼裡怎麼會有我？”
“當年他走後，你守著清寧峰，守著一盞燈，十年如一日，眼裡心裡，半分空隙都不肯留給我。我看著你日日枯坐，看著你為他求仙問道，看著你連夢裡都喊著他的名字——我等了這麼多年，等得快要瘋了!”
他的指腹過文影深的眼角，“我放引魂燈去人界，就是賭。賭他能不能撐過去，賭你會不會拼盡全力去找他，賭你在他和我之間，到底會不會有一搖。”
“我讓你去林家村，就是讓你親手把他找回來。我要你看著他，看著他滿魔氣纏，看著他不再是當年那個不染塵埃的容徐行，看著你心心念唸的人，早就不是你記憶裡的模樣。”
文影深渾發冷。
他看著程璟，看著這個從小跟著他跑、待他溫之人，此刻站在他面前，將所有的算計與心機攤開在他面前，毫不遮掩。
“你把他怎麼樣了!”
“你也知道，引魂燈會放大人心中的慾，如今他已經被丟進了鎖仙魔獄裡，用不了多久，他便會陷瘋狂墮魔道。”
“你……我不信，容樂豈會被你——”
早知文影深不信，程璟微微一笑，刷得揮了揮手，葉嘯的畫面便出現在他的面前。
此時，葉嘯的四肢正被鐵鏈拴在了鎖仙魔獄臺的最高，雙眼閉昏迷不醒，魔紋已從部開始緩慢往上爬。
“容樂，容樂!”
“如何，滿意嗎？”
“程璟，你囚我，騙我，利用我，甚至拿容樂的命做賭注，就只是為了……讓我看著他變了模樣？”文影深的聲音抖得厲害，眼底的徹底滅了，“程璟，你瘋了!”
“是，我瘋了。”
程璟坦然承認，沒有半分辯解。他鬆了扣著文影深下頜的手，卻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從你眼裡只有容徐行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他湊近，額頭抵著文影深的額頭，兩人的呼吸纏，“影深，我只是想讓你留在我邊。哪怕是恨，也好過你眼裡從來沒有我。”
文影深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此刻只剩黑暗，疼得他連呼吸都覺得艱難。
他想掙開，想罵他，想質問他，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嚨裡，最終只化作一句話：
“程璟，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想離開你。”
程璟的僵住了。
他的力道又了幾分，指節泛白。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溫度：
“那我就鎖著你。”
“鎖你一輩子，鎖到你眼裡，只能看見我為止。”
程璟的聲音冷得淬了冰，話音落時，扣著文影深手腕的力道陡然收，下一秒便攥著他的胳膊，蠻橫又不容抗拒地將人往玉床上去。
他的子被扯得踉蹌，指尖死死摳著程璟的袖，間翻湧著怒意與屈辱：“程璟，你放開我！你敢我一下試試！”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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