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看。”
“……”葉嘯冷笑。
如今這形勢，還不明顯嗎。
程璟淡淡道:“蕭簡文字就對商榷的想法不滿，我的提議，正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他只是猶豫了片刻，就答應了。”
葉嘯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
程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覆雜的緒：“引魂燈到文影深手上的那晚，商榷並不知。他恰好有事去找蕭簡文，正好看到影深拿著引魂燈，離開了魔宮。”
“他氣瘋了吧。”葉嘯低聲道。
“……”
商榷當即就進了魔宮，質問蕭簡文。
他指著蕭簡文的鼻子，說他糊塗，罵程璟心眼太多，不該與他合作。他痛斥蕭簡文，為了討好仙門，不惜犧牲魔族的利益。他甚至提起了百年前的仙魔大戰，提起了兩人在山海裡的誓言，他說，他們當年說好的，要一起並肩作戰，一起統領三界，可蕭簡文卻忘了。
程璟的聲音很平，卻像是帶著一種魔力，將葉嘯帶了那個劍拔弩張的夜晚。
“然後呢他就沒有解釋嗎？”葉嘯問道。
“解釋了。”程璟道。
蕭簡文，他說，他從來沒有忘記過當年的事，只是他厭倦了戰爭。他說，魔族的子民已經夠了顛沛流離的日子，他只想讓他們安穩度日。他勸商榷，放下執念，不要再想著什麼統領三界，守著魔界，守著彼此，這樣其實好的。
“商榷那種子，怎麼可能聽得進去。”
“蕭簡文的話，在商榷聽來，就是懦弱的，就是畏懼仙門的戰爭。他看著眼前這個和他相伴了數百年的人，只覺得陌生。他怎麼也想不通，那個當年和他一起在山海裡廝殺的人，怎麼會變如今這副模樣。”
積怨已久的矛盾。
葉嘯閉眼。
他們作為外人沒有評價此事的意義，更何況他們的立場不同。
程璟道:“商榷覺得，蕭簡文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和他並肩作戰的人了。後來他就離開了魔宮，去了魔軍的營地。”
“商榷其人，野心大，比魔尊更敢行。”
“他在魔軍中散佈流言，說蕭簡文為了討好仙門，私自將魔界至寶引魂燈借給了清寧峰。他甚至還說，蕭簡文早就被仙門策反了，遲早要帶著仙門的人，滅了魔界。”
“魔族大部分人，本就對仙門恨之骨，再加上他們早就對蕭簡文不主擴張的政策不滿，這流言一出來，魔界炸開了鍋。”
“……”
“魔兵們群激憤，一個個義憤填膺，嚷嚷著要找蕭簡文討個說法。那些早就對蕭簡文不滿的魔族長老，也趁機煽風點火，魔界上下，人心惶惶。”
一個宗門的人都會有別有用心之人，更何況整個魔族歸一人統領，渾水魚的人只會更多。
葉嘯沉默了，他能想象出當時的景。流言猛於虎，更何況是在本就矛盾重重的魔界。
“幾日後，商榷帶著心腹魔將，闖了魔宮。”程璟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沈重，“他當著所有魔族長老和魔兵的面，迫蕭簡文退位。他給了蕭簡文兩個選擇，要麼，和他一起，集結魔兵，踏平仙門，統領三界；要麼，出魔尊之位，從此居山林，不再過問魔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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