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方向，反向為真？”
裴明月盯著“鏡中方向，反向為真？”八個字，心裡忽然明朗。
他再次走到銅鏡前，白年依舊指著左後方。
裴明月深吸一口氣，轉朝著與年所指完全相反的右前方走去。
這次他走得很慢，眼睛盯著地面。
走了約莫半柱香，腳下的青石板路忽然往下傾斜，像是通往地下。
他順著石板路往下走，周圍的線越來越暗，夾雜著淡淡的腥味。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了一綠，是石壁上嵌著的磷火，勉強照亮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兩側是黑漆漆的石壁，石壁上偶爾會出幾黑的藤蔓，帶著尖刺，試圖纏住他的腳踝。
他趕用劍斬斷藤蔓。
腳下突然傳來咯吱的響聲，低頭一看，竟是踩在了一堆枯骨上。
枯骨麻麻鋪在通道里，有的已經碎裂末，有的還保持著完整的形狀，像是無數人在這裡死去，骨堆積了路。
“枯骨為路……”
裴明月低聲唸了一句，腳步沒敢停。
他知道這是所謂的第二關，只能往前走。
他沒有回頭的餘地。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過。
裴明月扶著石壁往前走，指尖能到石壁上糙的紋路，還有些黏膩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他覺得還是不要深究的好。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通道漸漸變寬，前方出現了昏黃的亮。
他加快腳步，走出通道，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座圓形的狹小的石室裡。
石室中央，有一座高臺，高臺上放著一盞青銅燈，燈昏黃，照亮了石室的全貌。
石室的四壁上，刻滿了壁畫，但畫的都是同一個人——一個穿著白的年。
在花海中迷路，聽從了鏡中影的指引，最終被黑的藤蔓纏住，化為枯骨。
“原來如此。”
裴明月走近石壁，看著壁畫最後一幅:年的魂魄被吸銅鏡，而銅鏡的另一側，正對著石室的門。
他忽然懂了。
也就是說，那些聽從鏡中的指引，走了錯誤方向的人，最終都了枯骨，而只有反向而行，才能走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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