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麼掙扎，也不過是自欺欺人。
而更讓他心口撕裂般疼的……是葉嘯。
那個他曾最信任的人，那個說會護他、會幫他、會與他並肩同行的人。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騙局。
那些溫的安，那些懇切的鼓勵，那些看似真心的承諾，全都是假的。
他像個傻子一樣，把對方的虛假意當救命稻草，死死攥著，以為自己終於有了依靠，終於不用再獨自撐。
可到頭來，他被推險境，孤立無援，盡苦楚。
信任被碾碎，真心被踐踏，連最後一點支撐他走下去的，都徹底熄滅了。
天賦不如人，努力無結果，修為不夠強，連最信任的人都在騙他……
裴明月死死咬著，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
劇痛與疲憊席捲全，心底的絕卻比的傷，更痛千萬倍。
上的傷口麻麻，毒素在竄得更快，四肢的沈麻愈發嚴重，指尖的青已經蔓延到了手腕。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檢查傷口，只是緩緩直起，繼續往前挪。
再往前走，毒瘴裡開始出現詭異的迴音。
他的呼吸、腳步聲、料的輕響，被濃霧反彈回來，一遍又一遍重複，在耳邊繞來繞去。
聲音越來越雜，越來越，攪得人心神不寧。
到最後，迴音竟變了調，不再是他的聲響，而是一句句淬著毒的低語，著耳鑽進去，尖銳又清晰。
“你真努力啊。”
“可努力又有什麼用？還不是不如鹿飲溪。”
裴明月渾一僵，指甲深深嵌進泛青的掌心。
是幻覺，是毒瘴擾了心神。
裴明月，你不要聽了!
他拼命告訴自己，可那些聲音卻越來越真切，像一把把刀，反覆割著他的心。
“人家是天之驕子，靈卓絕，一出生就站在你永遠到不了的山頂。”
“你熬了無數個日夜，練到靈力枯竭，修為還不是停在原地？”
“你就是不夠強，就是太差勁，才會落得這般下場。”
毒素順著瘋狂蔓延，麻意已經攀至手肘，眼前陣陣發黑，耳邊的幻聽卻愈發猖狂。
“沒有，我很努力，我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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