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徹底魔化
眩暈遠不及方才殺到失魂的空沈重。
裴明月甚至沒有來得及第九層的氣息，鼻尖先一步捕捉到了一縷悉的氣息。
不是揮之不去的腥味，是獨屬於那個人的、帶著清新的柑橘香。這縷香氣鑽鼻腔，狠狠砸在他剛剛拼湊回來的理智上。
裴明月腳步一頓，幾乎要當場力跪倒在地。
他緩緩抬眼。
目不再是無邊昏暗，不再是暗紅天地，而是一片純白得近乎虛無的空間。
無天無地，無始無終，唯有正中央懸著一道泛著冷冽的鎖鏈，死死鎖住了一道修長拔的影。
是葉嘯。
真的是他。
裴明月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那人依舊是記憶裡的模樣。
一襲白，墨髮披散在肩頭，鐵鏈穿肩骨與踝骨，高高吊在半空。
上佈滿了傷痕與咒印，鎖鏈勒進了裡，鮮順著下頜、脖頸、鎖骨緩緩落，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閉著眼，面容平靜，既不掙扎，也不哀嚎，安靜像是睡著了一般。
可裴明月認得。
認得他的細微緒，也認得他強撐的平靜。
這一刻，已經殺到麻木的驟然覆蘇，所有被強行下的恐懼、疼痛、瘋狂、後怕，在看見葉嘯的剎那全都湧了上來。
他忍不住紅了眼眶，嚨發，發不出半點聲音。
裴明月的手指有些不控制地抖，應當是方才揮劍太多次留下的下意識的反應。
他闖過前幾層的折磨，在第八層差點殺到失去自我理崩斷，殺到雙手沾滿鮮，支撐他走下來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念頭——救他。
本以為第九層會是更恐怖的折磨，他都做好了瘋魔的準備。卻沒有想到，第九層本不是殺劫，也不是幻境。
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裴明月就那樣呆呆地站著。
……前八層所有的苦，在這一刻都有了緣由。
他明明已經撐到了這裡，明明已經站在了葉嘯面前，可雙卻重如灌鉛，半步都挪不。
他不敢。
他怕這只是試煉佈下的又一場幻境，怕他一靠近，眼前的人就會化作兇靈，也要將他拉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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