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枯竭。
可他不能倒。
只要他一鬆手，一停下，嘯就徹底沒救了。
他看著眼前的容徐行，心中翻湧著無盡的絕。
渡容徐行的靈力，彷彿墜了無底，哪怕他傾盡所有靈力，也填不滿這深淵。
裴明月看著自己愈發抖的雙手，眼中蓄滿了淚水，卻死死咬著牙關，不讓眼淚落下。
他不甘心。
師尊好不容易回來了，他好不容易能為他做些什麼，他不能就這麼失敗，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就此隕落。
“不要……”
“求你了……”
一旁的所有人，看得心如刀割，卻又無能為力。
文影深神凝重。
他想上前阻攔，可他清楚，此刻一旦打斷秘，裴明月會瞬間會被反噬，容徐行也會立刻殞命。
他只能站在原地，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弟子苦苦支撐。
鹿飲溪早已淚流滿面，捂著不敢發出一聲音。蕭淮硯面沈重，看著裴明月，握著手中的劍。
風閒和羅碧瑤守在一旁，看著裴明月即將力竭，容徐行魔氣即將覆蘇，眉頭鎖，面沈重。
他們倒是想幫裴明月分擔一二，可他自修為與醫道秘不通，貿然出手，只怕會打靈力運轉害了兩個人，此時也只能滿心焦灼地看，卻束手無策。
就在此刻，又有人了。
一道低沈平靜的嗓音，忽然自後緩緩響起。
“明月，可以了。”
意識幾近麻木的裴明月形微微一僵。
他艱難地緩緩側過頭，視線渙散，費力地向側。
程璟與他一樣，渾衫被鮮浸。
他的形搖搖墜，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下。
可他的眼神卻異常平靜。
他靜靜站在裴明月後，目掠過容徐行，又重新看向裴明月，語氣輕緩，“你的靈力太淺，撐不住老容的魔氣侵蝕。再強行撐，你只會先一步神魂崩碎，也救不了他。”
裴明月雙哆嗦，只有氣音斷斷續續溢位：“可他的魔氣……再不住，就來不及了……”
程璟垂眸，角反而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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