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王室（1）
再次回到德里克王宮已經是六月，安格尼思帶著德里克離開王宮三個多月。紅日城有六月節，年輕男會到紅日城城主府舉行婚禮。紅日城城主不是紅日城唯一有證婚權的人，貴族也可以為他莊園和城堡裡的附地民證婚。
德里克回到紅日城那一天剛好是六月節，穿著花之國特禮服的年輕男來來往往，城市裡充滿了歡快的氣息。德里克甚至由羅森格和安格尼思陪著到紅日城城主府見證了幾場婚禮，他微笑著給年輕人祝福，年輕的國王得到臣民由衷的戴，他們期待著國王也能走上紅毯，給花之國帶來一位年輕貌善良的王后。
德里克回到德里克長廊就被麥德遜先生接手，安格尼思和貝納特接了賬本之後將稅金押送至冒險者公會。安格尼思剛剛接完畢就有人通知，安瑪長老找。安格尼思來到安瑪長老，格蘭德、齊魯達、安妮和阿爾梅妮亞都在。
“麥城消失的人口你不要再查了，”齊魯達手裡拿著一疊紙張，“他們當中相當一部分已經離開花之國，還有一部分被貴族收攏了。”離開花之國的人不是淪為奴隸就是為強盜的打手，此生再難回到花之國。貴族土地上人手流失的厲害，他們也怕土地荒廢，更怕再出現一個斯塔夫，帶著武裝人員強行徵稅。為了自保也為了生存，貴族改變了對附地民的態度。安格尼思安靜地坐在安妮邊，聽著齊魯達的話，這些和的猜測有一部分相同。也懷疑一部分人順著水路離開花之國，但是貴族要人手做什麼？那些落魄的貴族需要親自耕種，那裡還有錢新招人手，有錢的貴族在紅日城紙醉金迷，他們才不關心土地是不是荒廢。
“你看辛達怎麼樣？”安瑪知道這一次他們都去見了辛達，瑪戈王太后已經明確提出要給德里克取辛達做王后。本尼克公爵已經被提拔為圓桌大臣，如今十二圓桌大臣已經滿員。
安格尼思不太滿意，說：“辛達和紅日城的貴族差不多，為人沒什麼主見，遇事只會暈倒。”最重要的一點，德里克不喜歡，更重要的是，辛達對安格尼思有敵意。安格尼思需要的是盟友，不是敵人。
安瑪笑了一下說：“這才是的聰敏之。小安格你要好好向學習。”安格尼思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辛達說話語氣誇張，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只想要離辛達遠遠的，哪裡要向學習？安瑪嘆了一口氣，說起之前的事：“安妮將你護得太好，而你又是一個不會拒絕人的子，要不然德里克也籤不了那麼多字。”
安格尼思有些後悔地低下頭，太容易被別人引導。齊魯達看著不說話的安格尼思：“安格，你想好要做什麼了嗎？”
“我，我還是想當首席執政。”安格尼思猶豫了一下說，“我已經考慮清楚了，軍政大臣要發揮作用必須上戰場，我要是離開紅日城，就沒有人能保證衛城的撥款。”安格尼思有些猶豫，連著兩年衛城的撥款和稅收同時進行，執政院和德里克王室沒有一個人反對，現在不知道他們是等著帶著軍隊前往德里克長城之後再恢覆舊制，還是以後就這麼執行。這一次安格尼思在不同城邦和德里克王室農場前後收集了近百人衛隊，這些人暫時按照王室護衛隊的標準，由執政院撥款。安格尼思看著每天消耗的糧食和金錢，終於意識到了養一個護衛隊是多麼費錢的事，怪不得執政院寧願每年給衛城撥款，也不願意組建一個軍隊。
“你是想要做首席執政還是想要做什麼事？”齊魯達輕聲問，執政院將安格尼思推到軍政大臣這個有名無實的位置已經表明了態度，他們把安格尼思作為冒險者公會在執政院的代表。
“我想取消德里克王室的花費，”安格尼思一直覺得德里克王室花銷太大，要麼取消德里克王室三稅收，要麼德里克王室的花費由王室自己負責。如今花之國的稅收足有四用在德里克王室，衛城撥款加起來還不到四。執政院書記的薪水和圓桌大臣的年金總是被剋扣，這導致了他們在各個關節做小作，私下收賄賂。貝納特先生升為財政大臣還不足半年，給他送禮的人送來的金德里已經超過他的年金。貝納特先生把這些金德里拿給安格尼思，安格尼思才知道，原來圓桌大臣的收遠遠不是靠政府發放的這些年金。
“你辦不到。”安瑪搖了搖頭，輕聲說：“德里克王室三稅收是德里克一世時期，由冒險者公會和執政院共同簽署檔案制定下來的。除非德里克王室主拒絕，任何人不同削減德里克王室的費用。”
“你們也不同意嗎？”安格尼思抬起頭看向安瑪。
“安格，你忘了，冒險者公會是保護德里克王室的。”齊魯達提醒，“你現在是於執政院的位置說話。但是執政院也不會同意取消德里克王室的花費。”
“為什麼？”
“首先尼思樓幾乎是執政院在用，裡面人的吃喝一直由德里克王室提供，德里克王室從來沒有報過帳。”安格尼思張了張，想說那不是應該的嗎？他又想到冒險者公會，每一位冒險者包括冒險者侍從吃飯都是要花錢的，雖然食材是從冒險者公會農場送過來，那些廚娘和廚房的工人是要發薪水的。
“這不僅僅是執政院和德里克王室的賬目無法算清楚，更主要的原因是執政院將他們自的花銷融德里克王室裡面去了。雙子樓的費用應該誰來出？星軌觀測臺的費用誰出？新年王室巡遊的費用誰出？”齊魯達說，“你以為執政院不想省這一筆錢？執政院再怎麼省錢也不會省到自己上。你知道王室每一筆花銷中間的彎彎繞繞嗎？這裡面涉及多人簽字，又有多人經手？”
“好了，齊魯達，安格沒有在執政院幹過瑣事，你也知道執政院沒有我們自己人，沒人帶著瞭解裡面的門道。”安瑪阻止他，“安格，你要這麼想，每個人都想這些稅金是由別人花出去的，最終這些金德里卻轉了個彎放到自己口袋裡。”安格尼思不知道怎麼想起梅爾希來，在每個來磨坊磨麵的袋子裡抓了一把麵出來，最後積攢出一小袋麵，讓加里奧販賣出去。表面上梅爾希和加里奧手裡的麵沒有任何關係，實際上他們互相分了這一小筆麵錢。只要商品流轉，中間就可以增值減值或者消失。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保護德里克王室嗎？”安瑪笑著問安格尼思。安格尼思搖搖頭，還是不知道德里克王室有什麼用。溫說德里克王室是校裡的反對派，在安格尼思看來，瑪戈王太后並不是反對派，是拖延派，對於合心意的議案，才不會反對，在案頭最多放到第二天。至於不合心意的議案，就那麼放在案頭，有時候放著放著，所有人都忘記了，有時候議案再次被提起，瑪戈王太后案頭堆了不知道多一模一樣的議案。
“以前德里克王室沒這麼傻，如果把一個國家比作一個人的話，國王就是這個國家的腦子。”安瑪說，“德里克一世是個非常明的人，他有一個更厲害的幫手，新久，就是那個建立臨城17校的人。”
安格尼思點點頭：“我知道他，德里克一世的首席執政。”
“新久一直說他太聰明了，很多想法都是超前的，按照他的想法花之國要跑步向前走才對。”安瑪笑著說，“德里克一世除了明，還有謹慎。他一生唯一一次出格就是從宮廷裡面跑出去。”
“怎麼會有人說自己太聰明了？”安格尼思有些驚訝。
“新久組建的執政院，他親自提拔了十一個作風和習氣和他很像的助手。那個時候他們忙著建德里克長城，花之國剛剛穩定，稅收有限，幾乎所有錢都用來採購石頭。”安瑪想了一下說，“然後就出現了錢不夠用的況，那些工人得不到薪水，最後發生了暴。這些在賽格的書房裡都有記載，你可以去看看。”
安格尼思看向安妮，一直有些害怕冒險者公會的大長老賽格。安妮衝點頭小聲說：“我帶你去看。”
安瑪接著說：“後來圓桌大臣才有了分工，財政大臣專門獨立出來管帳，而稅金到了冒險者公會保管，只有國王德里克簽字同意，執政院才能從冒險者公會支取稅金。執政院拿冒險者公會沒辦法，就想辦法迫國王，後來冒險者公會就有了保護國王的職責。”
“現在你還覺得國王沒用嗎？”格蘭德看向安格尼斯，“你之前也看過瑪戈王太后理政務，執政院的議案總是要打回去幾回，哪怕心裡極贊同的事，表面上也要做出不願的樣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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