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7）
“一個金德里，不能再了。”賽德看向安妮，這個人目一直追隨著大丫，他突然又指著梅爾希說：“媽媽懷孕了，幹不了重活，我們要一頭年輕健壯的驢子，值一個金德里的那種。”賽德心想，一頭驢子要一個金德里，這一次他一定不會五十個銀德里就賣掉驢子，一定要一個金德里才行，那樣賽德就可以得到一個金德里，金德里啊，從來沒有見過金德里的賽德眼裡冒起金。
簡達看了安妮一眼，示意安妮把驢子牽出來。賽德看到磨坊裡走出來一頭健壯的驢子忍不住張大了，他走過去把驢子了，這是一頭年輕健壯的驢子，比賽德賣出去的那頭不知道好多倍。賽德滿意地笑了，他低頭看到繞在梅爾希邊的大丫叮囑道：“你跟著大人走，要好好聽大人的話，要是大人把你送回來，你看我打不死你。”大丫瑟地往後退，賽德難得如此溫和地對說話，說出來的話又那麼可怕。
“大丫最乖最聽話了。”梅爾希連忙說，對著賽德使眼，讓他不要那麼兇。
“你也要一頭驢子？”簡達皺起了眉頭，看看賽德又看看梅爾希：“這頭驢子是給你老婆的，很滿意，你也想要一頭這樣的驢子嗎？”
“再給我一頭驢子？”賽德驚訝地問，他不明白這頭驢子是梅爾希的是什麼意思。簡達告訴他，大丫是從父母手裡買來的，父親和母親都可以得到賠償，他要是也想要一頭驢子，明天們會再送一頭驢子過來。賽德琢磨著簡達的話，他看向梅爾希，這個人早就知道有一頭驢子，梅爾希騙了他。賽德突然變得很生氣，他知道冒險者給誰的東西就算誰的，也就是說他賣不了梅爾希的驢子。梅爾希能得到一個金德里，賽德無論如何也要兩個金德里才是，他轉著眼珠子，小心打量簡達和安妮。剛才賽德提出十個金德里，這兩個人一點反應也沒有，們不缺錢，賽德心想，梅爾希和大丫都靠他養著，梅爾希都能得到一個金德里，他為什麼不能得到十個金德里？如果他不能得到十個金德里，梅爾希也別想得到驢子，沒有賽德，梅爾希還不知道在哪裡喝西北風呢，更不要說大丫了。
“不不不，大人，我們有一頭驢子就夠了。”賽德連忙說，驢子是梅爾希的又怎樣，還不是要磨麵，一想到源源不斷的麵錢，賽德又覺得梅爾希有一頭驢子也不錯。
“那你要什麼？牛羊還是金德里？”簡達低下頭扯起角笑了，就知道賽德一定會獅子大開口，要的就是這個，要梅爾希和賽德兩下埋怨。賽德一定會要金德里，等他花了金德里發現梅爾希能夠源源不斷磨出麵的時候一定會比現在更加榨梅爾希，梅爾希會看到賽德得到多金德里，一定會想辦法把賽德的金德里要過去。兩個人為了金德里就能吵個不休，四十三巷是個窮巷子，一旦有人知道賽德有金德里，以賽德好面子大手大腳的程度，金德里到了賽德手裡能花銷幾天？簡達想想就高興，這惡人自有惡人磨。
“十個金德里，一個也不能。”賽德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再次重複了之前的要求，他想他一定是瘋了。賽德不管不顧地說出十個金德里，他知道梅爾希一直扯著他的服讓他改口，也知道簡達冷冷地盯著他，盯得他渾發寒。
“你們不可以去看大丫，冒險者侍從必須和家裡斷絕關係。”簡達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
賽德心想有了十個金德里，他還要大丫做什麼？紅日城嫁兒可是要嫁妝的，大丫又不像梅爾希那麼好看，能夠再找到一個像他一樣不要嫁妝的傻子，到時候大丫嫁不出去就要留在家裡做老姑娘了。賽德討好地對著簡達笑：“不會，不會，我們就當沒有生養過這個兒。”
“過來籤切結書吧。”簡達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將一個小盒子開啟放到桌子上，一個一個數出十個金德里。賽德和梅爾希盯著簡達的手指頭，他們一起上前兩步看向金閃閃的幣，那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金德里。賽德瞄到盒子裡一片金閃閃，他開始後悔開價開低了。
“大人——”賽德貪地看著盒子，裡面滿是金德里，哪怕拿出十個金德里出來，裡面依然金一片。
“怎麼？”簡達冷冷地抬頭，黑黢黢的眼珠子盯著賽德：“想好了再說，敢耍我，我不介意親手解決了你。”
“不不不。”賽德頭搖得像撥浪鼓，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兩步，看到簡達沒有阻止他，才手從桌子上拿過金德里，他著滾燙的金德里仔細數了兩遍才說：“十個金德里，剛剛好，大丫是大人您的了。”
“大丫，你要好好聽話，知道嗎？”梅爾希難得放下羅德，任由羅德在一邊哭鬧，抱住大丫在耳邊輕聲說：“你要多幹活，等大人給你放假，就回來看媽媽。大人給你賞錢你拿回家媽媽給你收著，等你嫁人給你做嫁妝。”
簡達輕輕咳嗽了兩聲，梅爾希立刻換了說法：“你不要和大人頂，好好聽話，以後你就是冒險者公會的人了，這裡——你忘了這裡的一切吧。”梅爾希對著大丫流出傷的神，以往只要梅爾希流出這種神，大丫一定會抱著的安。
安妮抱起大丫，們在天完全變黑之前離開了磨坊。賽德和梅爾希立刻抓住金德里翻來覆去地看，羅德在一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兩夫妻誰也顧不上羅德。梅爾希出手指頭將賽德手心的金幣了又，金幣一直被賽德握在手心裡，起來和賽德的一樣溫熱：“親的，這就是金德里嗎？”金幣上面一個尖下男人的頭像，梅爾希將金幣翻了一個，反面是一朵金的大麗花，十個金德里發著令人炫目的，梅爾希完全看不清賽德手掌，只覺得他捧了一把金子。
安妮將大丫放到馬背上，翻上馬：“肚子了嗎？”
大丫一直看著磨坊的方向，終於離開了那裡，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想哭，現在才明白，的父親和母親一起把賣了。大丫想這樣很好，以後再也不用挨他們的打了，再也不要騙梅格來推磨了，只是媽媽沒有人保護，會不會哭得很厲害？剛才們離開的時候，媽媽看起來好像要立刻哭出來，大丫很怕媽媽哭，好在梅爾希和賽德都沒有哭，只有羅德不停地哭，大丫知道，那是羅德了。大丫搖搖頭，不。
“我們騎馬出城去看螢火蟲好不好？”
“螢火蟲是什麼？”大丫從來沒有離開過四十三巷，外面的世界對來說充滿了陌生。
“一種提著小燈籠的小蟲子。”安妮抓住大丫的手對著簡達揮了揮，“我們去看螢火蟲，晚一點再回去。”
“去吧，好好玩。”簡達上午是騎驢子過來的，慢吞吞地往冒險者公會走。紅頭髮安妮的事解決好，需要的東西也準備得差不多，是時候回紅石鎮了。簡達又忍不住回過頭對著安妮吩咐：“先帶孩子去集市買點吃的。”大丫說什麼安妮都會相信，那麼點大的孩子，中午就吃了一個黑麵包，怎麼會不
“我知道啦。”安妮歡快地回答，扯過斗篷裹住大丫溫地對說：“抓好斗篷，我們出發。”駿馬嘶鳴著騰空而起，大丫看著眼前的房子突然變得矮小，雙腳懸空，有些張地抓住斗篷。安妮一隻手箍住的腰，一隻手揪住韁繩，隨著噠噠的馬蹄聲，大丫只覺得在上下晃，整個人好像一次次被拋到了高空，別人的腦袋出現在口，一張張驚訝羨慕的臉快速從大丫眼前閃過，這種覺很神奇。
大丫不知道坐在馬上顛簸了多久，只覺得一會上一回下的像是在飛。安妮跳下馬，大丫張地夾住雙，後背沒有依靠讓很擔心。安妮將的雙手放到馬鞍上：“坐穩了。”
安妮在前面牽著韁繩，這一次馬走得很慢，大丫有些搖晃地坐在馬背上，周圍是喧鬧的集市，來來往往到是人。大丫從來沒有看到這麼多人過，集市上到是燈籠，燈籠下面是黑乎乎的人頭。這就是集市啊，真熱鬧，怪不得加里奧喜歡去集市。
“來，拿著吃。”安妮將一隻手從馬鞍上掰下來，“慢慢吃。”安妮遞過來的是一塊巨大的烤餅，上面鋪滿了餡料，酸酸甜甜的，真好吃。大丫剛剛吃完烤餅，安妮又塞過來一個果子，果子圓嘟嘟的，咬一口，香甜的水流得滿手都是，果比白麵包還，大丫大口大口咬著果子，安妮看到了連忙從裡扣出最後一塊果：“這個是果核，苦的，不好吃。”大丫吮吸著，全部是香甜的水，想說不苦，又想到梅爾希的叮囑，默默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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