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2）
簡達沒想到加里奧說出這樣的話來，難怪大丫一直惦記著他。加里奧有一雙灰的眼睛，看起來很明，一點也不像十歲的小男孩。簡達彎下腰加里奧的胳膊，看著這個小男孩，這孩子怪有意思的。加里奧有些瘦弱，簡達有些可惜，這樣的子骨，沒有冒險者會要他，簡達指著麵包籃笑著說：“哦，可是大丫想給你們送麵包。”
“麵包我們已經吃了，很好吃，謝謝大人。”加里奧吞了吞口水，他回過頭看向大丫上的新服又回過頭來：“你們把大丫帶走吧，不要讓媽媽見到。”
“為什麼？”簡達蹲了下來，按住加里奧的肩膀：“你知道不經孩子父母許可就把孩子帶走是犯罪嗎？”
“啊？”加里奧不知道什麼是犯罪，他只知道大丫跟著眼前兩個人有好日子過：“父親打，媽媽，媽媽——”加里奧悄悄瞄了一下安德魯和梅格，他不敢說梅格經常被梅爾希嬸嬸使喚著推磨，安德魯叔叔要是知道了能拿著砍刀砍死梅爾希嬸嬸。
“媽媽怎麼了？”簡達輕聲問。
“媽媽要照顧小弟弟，”加里奧迅速轉著腦袋瓜子，他避開簡達的眼睛，安德魯一直瞪著他，這讓加里奧分外張。加里奧吞了吞口水絞盡腦想辦法說服眼前的人：“大丫只能睡在磨坊裡，連一張床也沒有。沒有面包吃，也沒有牛喝。”加里奧在心裡計算著日期，這個人是去年夏天來的，留下的銅子全部用來買吃的了，加里奧自己賺來銅子也買燉菜和大丫梅格一起吃的。梅格太能吃了，加里奧本存不下了錢。
“加里奧小子，你說什麼？”安德魯的大嗓門在加里奧邊響起，“賽德家裡不房間，為什麼要大丫睡磨坊？”怪不得兒總是回來說們在磨坊玩，上還沾回來不塵。
“我不知道。”加里奧往後了，安德魯叔叔好嚇人。雖然這幾年一直給他好吃的，但是安德魯叔叔嗓門又大人又兇，還是好嚇人。
“你帶我們去大丫家好不好啊？”簡達看向眼前的小男孩，笑瞇瞇地問。
梅格拉著大丫的手：“我們去磨坊玩。”大丫看看天，不知道父親在不在家，梅爾希說過父親在家不能帶梅格回去。安德魯連忙將梅格拉回去：“今天別去了，大丫有事要做。”
“我能幫大丫做。”梅格扭著胳膊想要掙安德魯的束縛。
“梅格姐姐，我明天再來找你玩，你要乖乖吃飯，好好聽安德魯叔叔的話。”大丫一句話安了不斷掙扎的梅格，安靜下來點點頭：“好，我今天等你，明天也等你。”
大丫將整個麵包籃子塞給加里奧，從裡面拿起一個笑臉面包，這才牽著安妮的手走進院子。加里奧想了想抱著麵包籃子跑回家又空手跑了過來，梅爾希正拉著大丫問：“大丫你去哪裡了？媽媽到找你知道不知道？”
梅爾希抱著羅德，眼淚一滴一滴滴到大丫的手背上，大丫正舉著一個白麵包給。簡達拉住安妮，使眼告訴“不許有任何作”。
梅爾希在安德魯大聲呼喊加里奧的時候就發現了大丫和兩個奇怪的人。抱著羅德不敢上前，只能眼睜睜看著加里奧提著一籃子白麵包從面前走過，那可是白麵包啊，裡面還夾著和蛋，香氣撲鼻。
“梅爾希嬸嬸，這是冒險者大人，們救了大丫。”加里奧走進小院向梅爾希介紹。梅爾希不知道什麼是冒險者，但是大人是高高在上的貴人，整個西城除了稅務找不出幾個大人來。
梅爾希拉著大丫轉了兩圈，大丫不僅沒有胳膊，上的傷痕全部不見了，還穿上了從來沒有見過的料。梅爾希反覆看了大丫好久，確認這就是的兒，才對著簡達和安妮說：“謝謝，謝謝大人。”
梅爾希將大丫拉到屋，將羅德放到床上，避著簡達和安妮低了聲音對大丫說：“你這丫頭跑哪去了，也不說一聲，媽媽找你找得急死了。”梅爾希眼圈有些發紅，悄悄抬起頭打量著院子裡的簡達和安妮。簡達頭髮花白，看起來像的婆婆，是一位又能幹又威嚴的人；紅頭髮安妮滿臉堆笑，眼神一直追著大丫，就像一個長大的梅格，難道也是個傻子？
羅德手揪住大丫手裡的麵包，口水順著角流出來：“吃，吃。”梅爾希在床邊坐下，拿過大丫手裡的麵包，扯了一小塊放進羅德，然後才自己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和鹹香的味同時在里瀰漫，開啟白麵包，裡面夾著厚厚的兩片，還有一片金黃的煎蛋。梅爾希揪了一塊放進羅德，羅德立刻抓住梅爾希的胳膊，整張臉埋進了白麵包裡。
“這是你帶回來的？”梅爾希忍不住又咬了一口，這麼好吃的東西，加里奧那小子提了一籃子回去。
大丫點點頭又搖搖頭：“那是給加里奧的。”
梅爾希點了大丫腦袋一下：“你個笨蛋，也不知道多拿兩個回來。你不吃給羅德吃也好啊。”梅爾希手指，小心地將麵包掰開，留下半片和蛋，放到盤子裡留給賽德。羅德一直抓住梅爾希的手，把最後一塊塞進羅德，咂咂吧發現更了。羅德現在很能吃，從來沒有吃過蛋的羅德在梅爾希懷裡跳得更厲害，想要手夠盤子裡的麵包和蛋，梅爾希抱起羅德：“那是留給爸爸的，等爸爸回來喂羅德吃。”羅德流著口水含糊不清地說著“爸爸爸爸，吃吃吃。”
簡達拉著安妮在梅爾希院子裡打量著，左邊是與鄰居相連的一小塊空地，地面是青石板，鄰居家院子裡還有些半枯的雜草，顯然雜草是分界線。正對著院門是主屋，房門半開著，旁邊還有兩扇窗子，至有兩個房間，安妮將簡達帶著牆下，地面有一灘深褐的汙跡，這就是安妮第一次抱走大丫的地方。簡達想到安妮離開的時間，那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大丫怎麼會躺在外面？簡達豎起耳朵聽梅爾希和大丫說話。
“們是誰啊？你是怎麼找到們的？”梅爾希看著簡達和安妮往磨坊走過去：“你今天吃了什麼？”梅爾希著大丫上的布料，琢磨著這麼的布料可以拿來給羅德做一套小。站起來回屋拿了一件舊子給大丫換上，想了想將這一套新服在窗臺上，要還給那兩個人，這麼小的服他們肯定不會要回去，那樣就可以拿來給羅德穿了。
簡達推開磨坊的門，地面四周積著一層塵，看得出來好久沒有清掃，只有石磨周圍往門口的地方清掃過。一堵牆前面堆著半人高的口袋，裡面應該是麥子。另一端有好幾個大木桶，裡面裝著灰的麥麩，看起來也是好久沒有清理了。石磨的手柄是木頭的，手柄圓潤微微泛著澤，旁邊放著一個灰褐的套子，這是一個人力磨，簡達有了主意，用一頭驢換這個小孩，這家人一定願意。
“那個，大人，”梅爾希捧著服向前，有些不知所措地言又止，最後還是將服推遞了過來：“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安妮看到大丫上又換上了一件打滿補丁的灰小子，正抱著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男孩揪著大丫的頭髮，口水流到下上。安妮忍不住瞪圓了眼睛，正要發火，簡達再次拉住了：“服是給孩子穿的，你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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