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4）
“安格，安格，起床了。”安達婆婆提出早餐敲著安房門，平常這個時候只要輕輕敲兩下，安格就會把門開啟，今天這是怎麼了？安格該不會生病了吧？安達婆婆有些擔心，把臉湊近門，希能看清楚屋的形。
“來了，來了。”安格突然坐直子，使勁眼睛，亮從門裡進來。睡過頭了，安格拿起床邊的服，左手僵，右手連同整個胳膊都在發抖。昨晚至切了三個小時止草，的手指頭已經完全失去知覺，之後按住草的食指僵得不能彈。安格爬下床，開啟門，紅日在安達婆婆後給安達婆婆鍍了一層金邊。
“安達婆婆，早安。”安格頭髮蓬，睡眼惺忪，看起來還沒有睡醒。
“哎喲，怎麼睡到這時候，你是不是生病了？”安達婆婆手安格的腦袋，又和額頭相抵了一會才放下心來：“還好，沒有發燒，昨晚是不是熬夜了？今天要早點睡覺，知道嗎？多睡覺個子才能長得高。”
安達婆婆絮絮叨叨地說著，把安格抱到椅子上，牛遞到手裡，轉替收拾起床鋪來：“這些是昨天換下來的服？今天我把床單拿過去洗，新床單你想鋪哪一個？”
安格咬著麵包探過腦袋看了一會床鋪確認沒有尿床，安達婆婆看不出聲轉過頭髮現正盯著床鋪發呆。安達婆婆把床單和枕頭套子放到一邊，枕頭放到了外面的窗臺上曬，一邊收拾一邊說：“你用的這些床單、枕頭、被子過幾天就要洗一洗，曬一曬，知道嗎？”安達婆婆看到安格迷迷糊糊地點頭，拿來梳子給梳理一團的頭髮：“我們穿的服髒了要洗，睡覺的被子枕頭也是一樣的，一直不洗會髒得發黑，裡面藏滿了小蟲子，就算是好人枕著這樣的枕頭蓋著這樣的被子也要生病的。”
安達婆婆將安格口袋裡的髒手帕掏出來，換上乾淨的手帕，又將一疊手帕放到櫃子底下安格能夠夠得著的地方：“手帕要天天換，換下來的手帕放到洗籃裡，婆婆會拿過去洗乾淨再給你送過來，知道嗎？”
安達婆婆整理著安格的服，看著安格短了一截的袖嘆了一口氣，安格當初置辦服全是照著安格的量，離開冒險者公會大半年，安格比起剛來的時候長高了足有十釐米，服全部小的不合。安達婆婆琢磨著還是先給安格置辦兩套大一點的新，過幾天就是花之國新年，人人都有新，安格沒有新怪可憐的。
安達婆婆每次來都是這樣，絮絮叨叨代許多瑣事，一開始安格小心翼翼地記在心裡，後來發現就算忘記了，安達婆婆也不會責怪。安達婆婆記不好，本不記得曾經代過什麼事，每次安格按照的代做好了，安達婆婆就會驚訝地看著：“哎呀，小安格怎麼這麼能幹呢？”安達婆婆還會心疼地抱著，著的小腦袋說：“這些事留給婆婆做就好，你還小呢。”
安格每次都會被安達婆婆誇得很不好意思，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有那麼多事要做，用餐前要洗手，餐後要漱口，見人要行禮，要整潔，頭髮不能，鼻涕要用手帕，吃飯要細嚼慢嚥，說話要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清楚。安妮走後，安格在安達婆婆的指導下慢慢長了一個小淑。有時候安格會想，如果還在，應該和安達婆婆一樣絮叨，一樣把生活裡的瑣事一件一件教給。
“哎，剛吃完慢點跑。”安達婆婆看著安格拎起小書包往外跑，追在後面喊：“跑快了要肚子疼的。”安達婆婆回頭看到籃子裡的餅乾袋又嘟囔了一句：“餅乾又沒拿，還整天說我記不好，我看你記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安達提起洗籃，又拿起餅乾袋慢慢走去教室。這些孩子正在長個子，肚子得快，要和格蘭德說一聲，中間要放孩子們休息一會，吃點餅乾才好。
安格最近寫字有了很大進步，終於不再反著寫字了，格蘭德會拿一些簡單的圖畫書給看。阿爾瓦格林娜他們都認識好多字，最近跟著格蘭德學習律法，安格每次都豎起耳朵聽，王室想要加稅，星星城城主們都不太同意，貴族只想要加公民的稅·····安格聽了一耳朵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東西。等練完了字，格林娜和格蘭德又討論起鐵的價格來，這一次安格知道一點點，安妮說要用最好的鐵給鑄一支劍。
“最近雪域的工匠好像接到了一筆大訂單，衛城一二三都沒有能收到鐵。”格林娜拿出一封信給格蘭德看，信封上有好多星星，還有一些安格看不懂的標識，知道那是冒險者公會的標誌，的臥室外面懸掛著這樣的旗幟。
“阿爾梅里亞讓你拿過來的？”格蘭德看完信問格林娜，“你怎麼看？”
“大人說想要增加一些鐵的庫存，還有大人想把加多林、米修斯、拉蒙幾位工匠送到雪域去，跟著匠人族學習手藝。”格林娜又拿出一張羊皮紙，上面麻麻寫滿了字。
“阿爾梅尼亞能安排人進去？”格蘭德看著格林娜點頭，他沈思了一會將羊皮紙還給格林娜：“下一次長老會議，你讓阿爾梅尼亞自己說。”
“是，格蘭德長老。”格林蘭行禮退下了了，小安格看著格林娜的背影沈思，他們剛才商量好了一件事嗎？
“安格，怎麼了？”格蘭德看向發呆的安格，搖搖頭，將寫好的字拿過去。格蘭德看了一會：“嗯，很好，現在我們來讀書。”安格已經會拼寫句子，的讀書就是將今天學到的詞拼句子，如果說的句子有新的單詞，格蘭德也會教怎麼寫。
傍晚的時候安達婆婆看準時間拿著新服來找安格，新服有點大，袖子蓋住了整個手背，襬也遮住了屁，還有一個幾乎要拖到地上的斗篷。安格接了安達婆婆的好意，但是不知道這些服要多錢，將安妮留給的錢匣子開啟讓安達婆婆自己拿。安達婆婆看著小半匣子銀德里和銅子，心裡驚歎安格手裡的零花錢真多，沒忍住抓了一把，攤在手心數了數又放下幾個銅子，重新拿了兩個銀德里。安達婆婆將銀德里塞進兜裡，合上錢匣子：“小安格，這些錢不要花，你要買什麼跟婆婆說，我去替你買。那些人最會哄小孩子錢，你不要被他們騙了，知道嗎？”
安格點點頭，在冒險者公會，一日三餐都是由安達婆婆送來，有時候跟著格蘭德長老和費力羅奧尼爾一起吃，完全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安達婆婆看著新鋪好的床鋪，問：“要不要我提水來給你洗澡？”
“我要去費力羅那裡分割止草，明天再洗澡。”安格想著剩下小半框止草，今晚還有很多事要做。
“好，我記下了。”安達婆婆將一個小燈籠點燃拿給，“這個你拿著，走夜路還是要一個燈的，回來把蠟燭吹滅了放到桌子上就好，明天我再來拿回去。”安達婆婆看著安格一個人往外走，忍不住唸叨：“你晚上是不是總要出去啊？出去的話我給你準備一個小燈籠。算了，你還是跟著我走吧，我帶你到費力羅那裡去，費力羅大人也真是的，不看看你才多大，怎麼就要你理藥草了呢？”
安格又理了一晚上止草，費力羅允諾明天帶著他們一起熬止膏。安格回到住所，鋪開紙張一筆一劃地寫著：“安妮，我就要學會熬止膏了，止膏需要止草和攀巖藤。”安格寫完把這張紙放到一個大木匣子裡，裡面厚厚一疊寫給安妮的信。秋天的時候冒險者公會會有另一批冒險者出發去雪域，他們可以把安格的信捎給安妮。
安格坐在門檻上看著藍月，安妮已經離開八個月了，安妮離開的時候安格只會寫幾個字，現在能寫一兩百個字，還認識了好多草藥，明天就要開始熬製膏藥。還有格林娜總是和格蘭德一起商量一些聽不懂的事，安格坐回去另外拿起一張紙，在底下寫下加多林和工匠兩個詞，安格有太多疑問，只能記下來等安妮回來告訴是怎麼回事。
安格重新將紙張收好，抱著新得的斗篷有些擔心，不知道安妮帶的服夠不夠，會不會傷？安格決定明天問一問阿爾瓦和奧蘭，能不能跟著他們學習劍，要是可以的話，安格把的時間算了又算，覺得可以出一個小時來學習劍。
安格更忙了，寫字課總是最後一個走，現在不僅要學習寫字，還要聽格蘭德和格林娜說話。雖然很多都聽不懂，只要格蘭德不趕走，就一直待在那裡豎起耳朵聽，有時候會有其他長老過來找格蘭德商量事，小小的安格在屋子一角完全不引人注意。知道王后貝拉新生了一個兒名字胡安娜，現在的國王是胡安，一個能力不行野心不小的男人。王后貝拉完全被王太后瑪戈制著，在宮廷裡完全說不上話。現任瓦倫丁伯爵是王太后瑪戈的遠親，兩個人同時在執政院出現並主持會議。
每次有其他長老來找格蘭德，安格就會特別小心，不出聲像一隻貓安靜地待在角落裡，等到晚上回去記下還記得的一切事。安格非常謹慎，沒有和任何人討論這些聽到的話，那些完全不瞭解的世界慢慢在面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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