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
安妮一行人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回到了船上,從來沒有出過海的安格第一次會到了狂風大作。遠的海面不停掀起滔天巨浪,防波堤也能聽到呼嘯的風聲和狂濤駭浪,天空黑,灰黑的雲層層層疊疊一直到海面上。甲板上本不能站人,連放置在甲板上的木桶也全部搬進了船艙,甲板上只有纜繩被綁縛在船桅下。
安格不暈船,膽子大,爬上旋梯,才探出一個頭,狂風就捲起的頭髮,斗大的雨水打得本睜不開眼。腳下一,上半就跌落到甲板上,甲板又溼又,連一個扶手的地方也沒有,要不是安妮一直警惕地跟在後,一把抓住了,非要落進大海不可。船隻還在峽灣裡面,浪並沒有海面上那些高,但是狂風依然將船吹得東倒西歪,每個人都抱住床柱保持平衡。安格被安妮拎回來的時候沒能抓住木柱,直接從安妮的腳底下到了船艙的另一邊,抱著木桶嘔吐的薇拉已經吐空了胃裡所有食,雙目無神,直到安格像一隻小烏蹬著到的面前,才勉強出了一個笑臉。
暴風雨持續了三天,三天過後天空恢覆了晴朗,藍的天空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海面也是一片明亮的藍,海面就像一面鏡子,兩邊都是巨大的藍寶石,得令人炫目。一直待在船艙的德里克王子也走出來看著暴風雨之後綺麗的景。他的侍從魯娃在暴風雨中摔斷了胳膊,整個人面慘白,幾乎不能彈,如今吊著膀子被送回了大麗花號,只有戴恩早早把自己綁在床榻上,一點傷也沒有。阿爾瓦和奧蘭幾乎沒有到風浪的影響,他們還在甲板上練劍,好奇的海鳥們停在船桅上盯著他們看,它們睜著黑溜溜的眼睛嘰嘰喳喳討論究竟誰會贏得比賽。
馬里奇宣佈正式出發,海里面的浪會更大,他讓大家做好準備,船帆沒有掛上去的日子任何人不能到甲板上來。原來大麗花號上面有兩個人爬上來看風浪,被吹進海灣,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人影。
德里克王子裹著斗篷坐在甲板上,他的臉蒼白,灰的頭髮讓他看起來像一個小老頭。德里克王子的肺好像不太好,風一吹他就捂住咳嗽。戴恩在王子邊張著,他不敢使喚阿爾瓦和奧蘭,看到安格和薇拉走上甲板立刻喊道:“喂,你們倆個,就是你們,去給王子取一點水來。”
安格看著戴恩想招小狗一樣對著和薇拉招手,安格已經好久沒有被這樣對待了,冒險者公會對於有能力的人充滿了敬佩。阿爾瓦和奧蘭私底下購買安格熬製的止膏,對他們只收一半價格,療效一點也不比費力羅的藥膏差。格林娜忙不過來的時候還要求著安格幫算賬。安格現在在冒險者公會是出了名的小忙人,什麼事都可以找幫忙,安格終於到了許多好朋友。
薇拉不想過去,轉過頭看著安格。安格微微曲了曲膝,拉著薇拉下到倉庫,淨水全部被綁在倉庫裡。安格拿出水囊裝上半水囊的水,就要往上走。薇拉拉住:“他們要用金盃裝水。”
“哪裡來的金盃?”安格在冒險者公會也接過淑的教育,大部分是安達婆婆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規矩,那些冒險者偶爾也會講一些禮儀上面的課程,但是那是和男士一樣的,更多的是武士之間解決問題的辦法,誰的拳頭大誰話事。冒險者之間的矛盾很鬧到冒險者公會找長老解決,他們不論自己打什麼樣,一轉頭又好得像一個人似的,任何人不能在冒險者公會撒野。
薇拉拉著安格來到德里克王子的船艙,小小的倉船上面懸掛著潔白的紗帳,銀的帳勾拉開紗帳,床上是的羊毯,羽枕頭有兩個,上面還有金的刺繡。這個房間和安格住的房間差不多大,但是安格房間裡面住著安妮、尤妮,安格和薇拉四個人,還有們從小漁村買回來的貨,足足兩個大箱子。德里克王子的行李全部在王室準備的船隻上面,為了避免有心人知道那是德里克王子出行的船隻,那艘原本國王號的大船名字改名大麗花號。冒險者公會的船有兩艘,一艘船住著冒險者和德里克王子,另外一艘船是貨船,現在上面面只住著一些水手。
薇拉開啟一個箱子,裡面放著帶著大麗花印章的金銀盤子和金盃,還有銀的刀叉和胡椒瓶等,一片金璀璨。薇拉拿出兩個金盃才合上蓋子帶著安格出來,安格站在門口看向房間,床前的椅子上放著貂皮斗篷,木架上搭著華麗的襯衫和,地面是黑的鹿皮靴子,這一個房間的價值比整艘船還要昂貴。
戴恩舉著金盃著等待安格給他倒水,安格知道戴恩,斯塔夫子爵的子,他今年十八歲,比德里克王子還小兩歲,看上去健壯威武,脾氣聽說很是晴不定。戴恩有一頭金的頭髮,褐的眼珠子看起來有些發黑,他的很薄,說出來的話像一隻鴨子:“怎麼不給王子拿熱水來?”
“我們這就去。”薇拉立刻拉著安格想要離開,這大半個月來,薇拉已經瞭解到和戴恩爭執沒有任何好,他只會越來越挑剔,還不如一開始就按照他說的辦好。
“算了,戴恩,給我水。”德里克王子低著腦袋,看不清他的臉,德里克王子的聲音低沈,能夠聽出來他狀態不是很好。
“王子請稍等,我們去給你換熱水來。”安格可不想這位王子再生病了,聽說王室帶來的醫務暈船得厲害,至今不能下船。冒險者公會沒有醫生隨船,王子生病可是大事。
安格和薇拉拿著水囊走向廚房,那裡是整條船上唯一生火的地方。薇拉從爐子上提下熱水,到了半壺熱水,看著另外一個爐子上的燉菜嘆了一口氣:“今天晚餐又要折騰了。”戴恩不喜歡燉菜,他也不喜歡魚,只烤,最好是小羊和烤,燉鷓鴣勉強也能接。
“讓他自己來廚房拿餐。”安格拿出兩個托盤,放上面包和燉菜,將薇拉手裡的水壺放上去:“咱們送完水就去用餐,你吐了這麼多天,多吃點燉菜喝點湯才好。”
“嗯,我跟著你。”薇拉已經十二歲了,也許是來得晚的緣故,一直很信服安格。
“怎麼去這麼久?”戴恩不高興地瞪著他們,德里克王子的斗篷裹得更了一些,這一次他不再低著頭,而是看著海面,臉看上去蒼白憔悴。海面看起來很平靜,浪也要比在花江大很多,船一直在搖晃,海風吹去德里克的頭髮,神懨懨的德里克更像一個老頭子。
“王子,這是熱水,你小心。”安格放下托盤,給德里克王子手裡的金盃註上水,才將水壺放到戴恩手裡:“照顧好王子。”安格托起托盤帶著薇拉回到們住的船艙。
薇拉站在安格後看著藍海面上的紅日:“可惜了,現在紅日正好看,一會雲霞就會不見了。”船艙全部在甲板之下,沒有窗戶,全靠旋梯進來一點,昏暗得很。紅日距離海面只有咫尺,海面和雲層上面一片金,炫目之極,這是落日前最後的輝煌。
安格放下托盤,拉住薇拉說:“你來,我帶你去船長室。”船長室是唯一在甲板上的房間,不僅寬大,還有窗,們可以在房間裡看晚霞,晚上還可以觀看星星。
“安格,不要啦。”薇拉阻止,們的航程差不多需要兩個月的時間,看日出什麼時候都可以,一點也不想出去面對戴恩。
“好吧,你先用餐。”安格坐到床畔,決定先睡一會,等安妮回來一起吃晚餐。
“阿爾梅尼亞大人從來不跟我們一起用餐。”薇拉坐下來用餐,很羨慕安妮和安格的相模式,們倆互相關心對方,什麼都替對方想著。薇拉苦笑了一下連忙找補道:“阿爾梅尼亞大人也很好。”像安妮這樣對冒險者侍從細心周到又的冒險者很,大多冒險者都是把侍從扔到演武場,吃喝不缺,關不足。冒險者每次冒險最也要大半年,多的兩三年不回來,在冒險者侍從沒能派上用場的時候更多是留在冒險者公會由長老和其他冒險者教導。
“我知道,”安格打了一個哈欠,說:“我很小的時候就來冒險者公會了,只要安妮在家,我們就會一起用餐。安妮不在冒險者公會,其他大人也會帶著我一起用餐。阿爾梅尼亞大人最嚴肅,一口麵包必須要咀嚼九次,一次也不能,我最怕跟一起用餐了。”
“是嗎?”剛剛吞了一口燉的薇拉差點噎住了。薇拉從小就能吃,也許就是這個緣故的力氣才會特別大。為了比兄弟姐妹多吃一點,薇拉總是吃得特別快,為此沒被嘲笑。薇拉一進冒險者公會就在學習武,將來是要近保護阿爾梅尼亞大人的,練武之人消耗快,吃得特別多,薇拉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來吃得多總是吃得特別快。
“嗯,我看你要改一改用餐方式才行。”安格點點頭,薇拉之前被戴恩使喚得團團轉,總是抓時間大口吃東西,今晚沒有人催促,依然吃得又快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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