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
夜再次籠罩著雪域,今天沒有藍月,整個雪域只有冰川發出一道道白,路面變得更難行走。安妮拉著安格,一步一步踩在黑暗的泥土上,們來到第七山背後,山的另一面傳來了說話聲,好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那是一整個冒險小分隊。每年都有這樣的冒險者,早早出來,將整個雪域的冒險者當獵。
安格抬頭看向安妮,安妮將手指頭豎在邊,拉著安格蹲下:“你,慢慢探出頭,看看那些人是不是認識?”安妮還有一點希,就是斯賓塞他們提前回來了。
安格雙手撐在地上像貓一樣爬行,安妮抓住弓著,第七山以往安妮坐著的地方如今燒著火堆,那是最後的樹枝,一群長相奇怪的人圍坐在火堆旁,他們頭頂扎著細長的辮子,皮和夜融到一起,只剩下一雙明亮的眼睛和一大白牙。安格輕輕退回來,豎起七個手指,然後搖搖頭,表示這些人一個人也認識。
“我們回去。”安妮拉著安格回到土堆上,阿爾瓦看到他們回來驚訝地站了起來:“大人?”
“我們要另外找出路。”安妮將第七山的況對大家說了,打算走水路回去。
“不行。”安格拉住了,從這裡游到海邊距離漫長不說,還有不時掉落的冰川,這個時候水裡要比陸地危險很多,雖然夏天才是大量海迴歸的季節。
“這裡並不安全。”安妮看向四周,這裡隨時會被融化的冰川淹沒不說,這一行人裡還有沒有任何武力的魯娃、醫務和廚子。
安妮拿出留在外面的包裹,來回翻檢著,從中拿出一塊白晶石,又拿了一小包炭石,將著兩個小包裹裝在一起,讓安格背上。
“奧蘭,你明天跟我一起出去,這些算是我們的買路費。”安妮將包裹放下,“這些全部埋掉,你們明天開始慢慢往前走,離開這裡。”安妮讓大家空手前行,他們殘破的武和空空的雙手只會告訴別人,他們已經被搶過一。安妮指導所有人:“明天駐紮在那裡,不要靠近第七山,也不要回頭看。你們要盯著從這裡經過的每一個人,特別是他們的包裹,這個時候沒有任何包裹的人只有一個目的,搶別人的包裹,明白嗎?最遲後天我就會回來。”這個時候回到海口的冒險者大多沒有收穫,安妮覺得讓阿爾瓦幾人乾脆空手而回,誰是獵人誰是獵還說不定呢。阿爾瓦是這些人裡面最有決斷力的,他點點頭,表示一定會帶好大家等安妮回來。
“是,大人。”
“現在你們都睡覺,我來守夜。”安妮站了起來,這是最後的行程也是最危險的行程。運氣好他們可以帶著金砂回去;運氣不好,這些冒險者侍從······冒險者就是如此,生命經常懸於一線,危險來自大自然、冰川、冰原、海、惡劣的天氣還有神出鬼沒的搶劫者。每個回到紅日城的冒險者都是渾氣,有些冒險者不能適應紅日城紙醉金迷的生活,短暫修正之後又會離開紅日城,終年在外漂泊。冒險者沒有正義,只有輸贏,這些孩子從現在開始才褪去稚氣,學著為一名冒險者。
“大人,你睡吧,我來守著就好。”薇拉請安妮坐下,安妮和安格明天要去尋找出路,必須養蓄銳。薇拉說:“大家都去休息,我和阿爾瓦流守夜。”薇拉依然是這些人裡面戰鬥力最高的一個,安妮對很放心,這個小冒險者侍從不像阿爾瓦幾個,有野一樣的直覺和行力,與其他人配合度雖然不高,但是能夠獨擋一面。一個人的能力就是的底氣,薇拉有足夠強的底氣。
“好。”安妮沒有和薇拉多說什麼,抱住安格輕聲說:“快睡。”
德里克被魯娃、醫務和廚子圍在中間,他們蜷在最避風的角落,斗篷連在一起互相遮蓋。醫務是整個隊伍裡最輕鬆的一個,他看著德里克幾乎立刻陷昏睡,魯娃和廚子鼾聲此起彼伏,不由得出了微笑。這幾個月大家神極度張,勞強度之大是他們一輩子沒有經歷過的,他們是普通人,冒險者在他們眼裡就是——他們睡覺,冒險者不睡;他們休息,冒險者不休息;他們醒來,獵已經打好;他們睡去,冒險者依然在勞作。這些冒險者和冒險者侍從彷彿渾都是力,永遠使不完。怪不得他們連貴族也不怕,醫務裹斗篷,微微靠著德里克王子,如果我有這個能力,也不怕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醫務這次跟著德里克王子出來,一心想要給家裡掙一個爵位,現在他忽然覺得沒意思,如果可能,他決定回紅日城之後把家裡的孩子送去冒險者公會,爵位都是虛的,只有能力是自己的。
第二天一早安妮帶著安格和奧蘭出發,阿爾瓦和薇拉也開始帶著德里克王子一行人慢吞吞向前移。
“任何人也不許回頭看。”阿爾瓦看著不停回頭張的廚子,“誰再回頭,我立刻殺了他。”他們一群老弱病殘,什麼也沒有帶,只有一個殘破的帳篷。這群人應該沒有任何留念才對,任何回頭張的姿勢只會引起人多懷疑。
“大人,我們休息一會吧。”醫務實在不想離開土丘太遠,他在走了半里路之後提出了這個要求。
“是啊,是啊。”廚子和魯娃一起應和,現在敵人還沒有看到,最他們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留在金砂周圍。德里克現在就像一個提線木偶,讓他走他就走,讓他停他就停,反而是最配合的那一個。
“再往前面走一點。”阿爾瓦想了一下說,“我們繞著圈走,讓人看不出我們從哪裡出來的。”薇拉帶著大家繞了一個小圈子,在土丘的背面停住,這個時候從雪域深出來的人都來自北方,幾乎沒有人從西方經過。他們覺得往北走一點再轉回南方,呈Z字形移,既不會離金砂太遠,又不會讓人看出蹤跡。
安妮帶著安格和奧蘭從第七山走過,那一群人盯住安妮三人許久,最後還是沒有作。奧蘭張得渾僵,幾乎是同手同腳跟在安妮後,安格一直低著頭,想必要的時候讓安妮先跑,抓住礦石小包裹,隨時準備開啟包裹,讓礦石吸引那些人的目。安妮不聲,瞟了一眼圍坐在一起的幾人,角帶著席位笑意帶著安格和奧蘭往出口走去,後傳來模糊不清的言語。
“大人?”奧蘭向前兩步,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快走。”安妮腳下不停,幾乎是拎著安格往前走。這些人應該來自海島,安妮也說不清他們是海島還是海之國的居民,不能拿安格冒險。
“奧蘭,我們今晚就出海。”安妮看著出口,那裡可能還有其他埋伏者。看向阿爾瓦和安格:“把武拿好。”冒險者公會的船就在海上,安妮看著天越來越黑,今天又沒有藍月。藍月每次消失三個夜晚,這是好事也是壞事,黑暗中拼的是運氣而不是戰鬥力。
“大人,你說舢板船還在嗎?”出口越來越近,奧蘭忍不住有些激。
“難說。”安妮加快了腳步,在口停下,外面有呼嘯的海風,還有嘩嘩的流水聲。
“大人,我先出去。”奧蘭走在前面。
“不。”安妮攔住,蹲了下來:“安格,我和你游水過去。”安妮決定從水路走,把兩人的斗篷到奧蘭手裡,對著奧蘭說:“你就藏在這裡不要出去,待會我會讓安格過來找你。如果明天還是沒有訊息,你就回去和阿爾瓦他們在一起,斯賓塞很快就會出來,你們在第七山周圍肯定能等到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