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4）
紅日城押送流放人員的護衛隊到這裡就算完任務，流放人員如何分配，留在臨城還是衛城都由安妮決定。空下來的一輛馬車和十來匹馬全部換下來，這些是紅日城城主的財產，由護衛隊帶回去。
扎拉將一輛輛囚車拉車的馬換上健壯的牛，最後兩輛帶棚馬車難住了扎拉。一把扯開車簾，裡面是阿爾瓦幾人，再扯開後面的車簾，上面是奧尼爾的一車草藥。
“你們是什麼人？”扎拉下，這幾個人不是罪犯，他們通過了城門口護衛的檢查。扎拉轉頭看著正和安妮勾肩搭背低聲說話的特蕾莎，轉個招手來一個小孩：“你去——”費力羅從車裡探出頭來：“小姑娘，你過來，我給你一個好東西。”扎拉鬆開手，看看頭髮花白的費力羅：“你是醫生？”
“我是考核人員，這裡只有一個醫藥學徒，跟著安妮過來收集草藥的。”費力羅拿出一把星星遞給扎拉，氣定神閒地說：“認識這個吧？”
“你們不能從臨城衛城挑孩子走。”扎拉拿起一個星星反覆觀看，這種東西只在校史料樓見過，冒險者可以憑藉這些星星帶走他們看中的人。
“我知道，你看我不是沒下車嘛。”
“誰是醫藥學徒？”扎拉把星星還給費力羅，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目從阿爾瓦幾人上掃過，最後定格在薇拉上：“是你？”扎拉心想，臨城正缺醫師，把這個孩子留下來也不錯。
“是我。”奧尼爾從後面一輛車下來，慢吞吞地走過來，他就知道費力羅的法子不管用。
“是你啊。”扎拉看著黑頭髮奧尼爾走到前，他上的確帶著一藥香味。扎拉轉過頭，特蕾莎依然在和那個紅頭髮人說話，彷彿看不到這邊的狀況。扎拉腦袋：“你們知道臨城是不許進出的吧？”
“那是在沒有通行證的況下。”奧尼爾慢吞吞往外掏證件，他們肯定是帶著通行證過來的，扎拉嚇不到他。
“這些藥——草料呢，是準備給馬吃的？牛可吃不了這些。”扎拉慢吞吞檢查奧尼爾遞過來的證件，他的確是醫藥學徒，另外幾個是初級冒險者，跟著安妮去德里克長城實習的。最後還有兩個監察，他們來自德里克王室，那幾個留在臨城17的人，他們不僅登記了姓名，還反覆向安妮確認這些人要留在臨城17，而不是送去衛城。扎拉盯著兩名王室員看了好幾眼，沒有搭理他們。
“你要留下就留下吧，你們果真跟傳說的一樣，蝗蟲過境也要留下兩個翅膀。”奧尼爾又掏出一個小本子遞給扎拉，“這裡面登記了藥材的藥和用法。”
扎拉喜滋滋得接過去，吩咐人將車裡的草藥搬下去，現在跟在奧尼爾後：“你會治病嗎？城裡有人生病了，你能不能去看看？”
奧尼爾嚴肅地瞪著扎拉：“你知道我還沒有取得醫師資格，臨城17有自己的醫生。”
“好啦，好啦，不要生氣。”扎拉不以為意，看著車上的藥草全部搬走，才揮揮手放行。
安妮一行人在紅日西沈的時候離開臨城17。囚車換牛拉，走得特別慢，好在這裡只有一條泛白的道路，沒有牛車迷路，也沒有牛車掉隊。費力羅趕著馬車走在最前面，奧尼爾的空馬車隨其後。阿爾瓦、奧蘭和薇拉圍在拉車的公牛邊，好奇地看著牛鼻環，手進去檢查鼻子裡有沒有傷口，強壯的公牛對著他們打了一個噴嚏。
“咦，好臭。”奧蘭嫌棄地避開去，他將牛繩遞給阿爾瓦：“我到後面去。”阿爾瓦牽著第一頭牛車往前走，後面的牛雖然不是時兩口路邊的草，還是跟上了頭牛的腳步，車隊緩慢向前，離開了臨城17。
安妮和安格在最後，們看著最後一匹馬換牛，紅日城護衛隊接過馬，算是和安妮徹底完接。他們留下了那輛空囚車，翻上馬，迅速離開臨城17，彷彿後面有人拿著鞭子在趕他們。
“瞧瞧，這是咱們臨城唯一的豪華馬車。”扎拉拍著一副空車架子，對安妮和安格炫耀：“來，上車。”
從紅日城一路走來，安妮他們避開了星城和麥城，一直繞道城外，經過的只有小鎮和村莊。他們宿野外，一路行來，有良田有鮮花，安穩平和。安妮帶著安格從另一個城門離開臨城17，他們看到牧人趕著牛群和羊群在落日前回到臨城17，那些圍繞著城牆搭建的牛棚和羊圈漫無邊際。
“安妮，這裡好多牛羊啊。”安格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牛羊，黑的耕牛和花白的牛對來說沒有任何區別。小羊跟在羊媽媽後咩咩，偶爾還會響起哞哞牛鳴。
“這是我們臨城17和衛城17的財產。”扎拉掏空了馬車上的存貨，接下來一路跟在安妮和安格邊。指著餘暉裡越來越多的牛羊說：“在我們臨城，牛羊管夠。”安格細長的胳膊有些嫌棄地說，“你一定是吃得太了，多吃才能長得壯。”
安格往旁邊躲了躲，很遇到這樣自來的人，怪不得阿爾瓦幾個全部在馬車裡不下來，連薇拉也不像以往一樣跟在安妮和安格後問個不停。安妮笑著看著車上兩個人，下了馬，也坐上了臨城17最豪華的馬車——一個只有禿禿平板的車輛，這輛車還需要用安妮的馬拉著。坐到扎拉的旁邊問：“你多大了，在校擔任什麼職務？”
“大人？”扎拉撓撓腦袋試探地問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始自我介紹：“我扎拉，今年二十了，我還沒有畢業，已經在城主府實習，特蕾莎大人是我的隊長。”
“我安妮。”安妮笑了一下接著問，“你怎麼二十還沒有畢業？”
“我，”扎拉難得靦腆地笑了一下，撓撓頭說：“我花太多時間在城防衛隊了，特蕾莎隊長要求我將每門科業都修到五個學分，這太難了。”
“我記得三個學分就可以畢業了，你怎麼要修五個學分？”安妮打量著扎拉，有一頭利落的短髮，圓溜溜明亮的眼睛，手裡揮舞著鞭子，沒有一下是落在馬屁上的，控制力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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