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昭和齊賢談得很是客氣。
兩人連位置都沒挪，中間始終空出來一個人的距離。
一個是百樣玲瓏的郡主。
一個是八面駛風的世子。
兩人坐在廊下談事，臉上笑容如出一轍的虛偽。從頭到尾談下來，角弧度都不曾變化。
最後，在庭院竹的噼啪炸聲中，兩人先後起。
“多謝朝郡主大度。”
齊賢朝陸明昭拱手道過謝。
陸明昭朝前抬手，“齊世子客氣，請。今日除夕，各府家事繁忙，我們姐妹就不多留了，明日再聚。”
“好，明日宮宴再聚。”
齊賢轉朝秦啟瑞告一聲別。
陸明昭親自將人送到廊下拐角，再讓玉魄替送客。
等走回庭中，秦啟瑞笑問：“怎麼說？”
“那日氣的是你，我不過順帶著陪你氣一氣。你都被他討好了，我再拿喬就有些說不過去。”
陸明昭拍一拍秦啟瑞上的竹灰，繼續說：“我們雖說了顧清禾一點氣，卻半點沒吃虧，在齊世子的生辰宴上出盡風頭賺夠了臉。
“刺他兩句，敲打一二便罷，見好就收。
“別他覺得我們柿子任意，但也不至於到與他們扶侯府撕破臉皮。”
拍了半天都不見乾淨，陸明昭問：“一會子沒盯著，你怎麼玩這樣？”
秦啟瑞看看上，答：“因為我都是將竹點燃了再跑的。”
“呃。”
陸明昭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半晌，問：“妹妹前段時間下去哪裡修養？”
“怎麼？”
“哪日我也去磨磨皮子。”
的刀子一首這麼鈍也不是個事。
……
除夕的竹聲響徹前半夜，後半夜，枕著歲錢能得一床好夢。
月落日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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