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話音剛落。
秦坤儀神一凜。
緩慢抬頭，看半晌，秦坤儀問：“誰與你說了些什麼？”
“娘訓教出來的人，個頂個的嚴。娘不讓開口，誰敢與我說些什麼？”
秦啟瑞慢悠悠擱下手中茶杯。
再道：“只是昨日問了問那潑皮的年紀，算算年歲，似是有這個可能，便尋來娘跟前問一問。”
秦坤儀面稍緩，再看半晌，終是嘆一口氣。
“當年誕下你，實因我孤一人，再無至親。大仇得報，我不知餘後半生要怎麼度過。正值思念母親之際，便想著，將你誕下，陪一陪我也好。”
秦啟瑞安靜聽著，不再出言吵擾。
聽秦坤儀再說：“我並不喜權力爭鬥，只是為了自己能首著腰活下去，不得不握些權勢在手中。
“誕下你後，日子有了新的寄託，也有了新的憂慮。
“我在時尚能護得住你，哪日我不在，我不知你要如何活下去。我盼你活得久些，不免對你自小嚴教，希你長大後能夠承我榮華。”
說到這裡，秦坤儀話鋒一轉：“不曾想你因此上宮中的花言巧語，自甘在帝后二人掌中墮落。”
前些年甚至後悔，當初是否不該誕下這個子嗣。
孑然一，終老便去尋母后和皇兄，也是極好的結局。
正想著。
肩上一沉。
後人掌心的熱意過裳，傳至兩肩。
“娘咬牙撐起一片天，從不在我跟前示，我難免對過往知之甚。從前不知娘一路走來辛苦，不知公主府境，對孃的許多做法難以理解，以致是非不明親疏不分。”
秦啟瑞不知何時繞至桌後，兩手落在秦坤儀肩頭。
試探著，靠近些，將臉在秦坤儀肩膀上。
“請娘擔待。”
秦坤儀軀一僵。
好半晌，找回自己的聲音，問：“不想擔待又能如何，還能將你塞回去不？”
“今日自知理虧，不敢接娘這話。不過十六年好飯好菜養得我骨骼健壯，娘掂量掂量，不怕疼就往回塞吧。”
“……”
秦坤儀剛醞釀出的些許淚，滅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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