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治魚
“你們二人誰有病？什麼病？”老大夫面沈肅，鼻樑夾著單照，過薄薄璃片向前方。
沈魚沉默不言，季憑欄額角，另手在老太夫眼前晃晃，“老大夫，我們在這邊。”
“哦，我說呢，半天不回話，以為面前站著樑柱。”方才盯著樑柱說話的大夫終於轉過視線，又問起最開始的話，“誰有病？”
這話問的尖銳，任誰來了也不肯承認。
季憑欄拉過沈魚到老大夫跟前，胡謅了個理由，“家弟今日放牛時被繩勒了頸，進氣，來瞧瞧是否有礙。”
家弟……沈魚心底莫名雀躍，面上不顯，只順著季憑欄掌心力道坐在小板凳上方便人問診。
捋起長袖出白皙佈滿細小傷痕的胳膊，將手腕搭在布臺上。又抬起下頜出方才被領勒紅的頸。
他見過大夫治病，都是要把脈的。
“年歲幾何啊？”老大夫推推單照，細細檢視沈魚脖頸，見他擺出架勢，二指輕輕搭在脈診斷。
季憑欄哪裡知道，沈魚又是個啞，兩人半天可也說不一句話。
老太夫不甚在意這回事，彷彿只是隨口一問。收回手，神秘莫測一般捋了捋長鬚，看得季憑欄一陣莫名。
沈魚無甚反應，頭一回被把脈，倍新奇，併攏二指學著大夫模樣去給自己把脈。
一邊診，一邊點頭。
淡漠無波瀾的臉作出這番作，惹的季憑欄張心思都沒有了。
“……”老大夫沈邁嗓音徐徐開口。
“如何？”季憑欄一顆心再次被吊起。
“魄康健啊。”
“……”
那方才為何猶豫半天。
“那便是沒事了？”季憑欄向自娛自樂的沈魚，不由鬆了口氣。
畢竟是自己引人去醉仙樓當小二，還未出半天就被人欺負，無論如何是要負責的。
“哎，後生莫心急。”大夫從後撿了幾味藥材，又拿出一罐膏藥。“這小子上有外傷，雖說不傷骨，但還是好生養養。”
說著，不忘將藥材用油紙包好繫。
季憑欄接過，應聲道，“多謝大夫了。”
“不客氣，一兩銀子。”
“……”季憑欄掏了這份銀兩。
既然並無大礙，自然是要把沈魚送回醉仙樓。今日才來的當工，銅板沒賺到，還搭進一兩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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