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後車車斗裡的帆布包了一下。
一隻手從帆布隙裡出來，抓住車幫，拼命搖晃。
帆布被扯開，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灰布軍裝，領章被撕了，
角帶，眼鏡只剩一個鏡片掛在耳朵上。
那人張喊了什麼，被引擎聲蓋過去。
但口型林野看懂了。
“救我~~”
林野扣下扳機。
“啾。”
後車駕駛員腦袋一歪，邊三失控撞上電線杆，翻倒。
前車駕駛員聽到後面的聲音，猛打方向盤，邊三歪進街。
林野第二發己經出膛，打穿他咽。
兩輛托橫在街心，引擎空轉。
邱清泉從門裡探出頭：
“什麼況？”
林野收槍，下屋頂，抓起揹包往東邊疾走：
“車斗裡有人求救。”
疾影箭一樣出去，黑影掠過雪地，首撲翻倒的邊三。
林野跑到翻倒的托前，疾影己經立在那裡，對著車斗低吼。
他掀開浸的帆布，底下著個年輕軍，
灰布軍裝被糊黑紅，口著半截軍刀，刀柄還纏著布條。
那人手裡死死攥著一張皺的南京城區地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林野蹲下去，手指探他頸脈，還在跳，很快。
那人睜開眼，獨鏡片後的瞳孔散了一下，又聚到林野臉上。
鏡片裂蛛網，只剩左邊半個掛在耳朵上，右邊臉腫得老高，是被人用槍托砸的。
“你是誰！”
林野問。
“我戴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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