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晃著彎了彎腰,屋子暗了幾度,夢傾卻依然在剛剛的位置上未分毫。
茗落峰的藏書室是一間大一些的屋子,但裡面收錄的書籍皆是大有來頭,排排列列分類的清清楚楚,夢流鶯找書時也就方便了許多。
夢流鶯這一看就是許久,屋外的天已經暗了下來也不得知。
深夜,地上的青石板冷冷的折著月,腳步落下卻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幽冥玄墨輕移上了屋頂,手捧著書坐於屋脊上。
輕著書頁的作是那樣輕如同對待人一般眼中藏著,他將上面的一字一句都深深印腦海。
你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明明當初是你裡喊著叔叔追著我跑了大半個鬼域。
後來天跑出來就是不肯回太墟,再後來你說你要帶我你能到的溫暖。
說親的是你缺席的還是你,你讓我等你百年,可為什麼我等到的卻是你隕落的訊息呢?
著紙頁的指骨泛著青白,上面一字一句清楚的寫著:永昌三百八十年冬至,魂燈忽滅神隕!
聯姻敗,鬼域攻,太墟陷……
寥寥數筆,卻為當年的事畫上了一個句號。
時間過的太久了,當年如何他都沒辦法去尋找答案了。
月兒地藏了雲朵,夜也跟著暗了又暗,他卻始終不肯離去,好似就像在他邊,一瓦之隔,其實沒有離開!
鶯兒,我等!
等你親口告訴我,之前的一切都作廢,那時我就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月西移,亮了天。
清暑殿依舊熱鬧,夢流鶯的事並沒有打他們的節奏,但心震驚是不可的,私底下談論的更是常事。
“離姐姐,夢姐姐真是太墟的神嗎?”時染問道。
不是說隕落千年了嗎!
說實話,還是有點不敢置信,明明是同他們一起進的太墟卻轉眼了那高高在上的人。
離初夏再次被時染纏住第十幾遍回答這個問題!
只得再次回答:“夢傾上神都說是了總不會錯的。”
這哪兒知道,何況阿鶯那樣子……
還跟魔族結了親!
“那為什麼夢姐姐會一點事都記不得?”
“演戲罷了你們還當真了,可笑至極,人家是太墟的神,那夢傾上神跟掌門的妹妹,無聊時來逗你們玩玩的!”
清裳路過正好接過了話題,言語中盡是輕嘲,與那個昨天在上神面前害怕的連聲求饒的人似毫無關係般。
聞言兩人紛紛不再言語,把清裳當做了空氣,話不投機半句多沒什麼好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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