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二環路
聞昭關了電視，客廳變得安靜，兩人在這種沉默中忍著同樣程度的煎熬。
一個痛苦於不斷靠近又被推開的無能為力，一個囿於巨大的愧疚、強烈的自厭，以及對許多人的心不安理不得。
有很悶很遠的竹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聞昭有些突兀地問：“為什麼不我聞昭了？”
祁寧反應了好幾秒，才語調僵地說，“聞哥不好嗎？”
“不好。”聞昭幾乎是踩著他的尾音開口，“你之前從來不喊我哥。”
儘管聞昭比祁寧大了四歲，但祁寧確實是一直是喊連名帶姓喊聞昭的。
聞昭本人並不在意，只是回回祁安聽見了，都要訓斥祁寧不懂禮貌，祁寧只有被說膩煩了，才會老老實實一句“聞哥”。
只有一次，聞昭一時興起，問祁寧，“為什麼總這麼連名帶姓地喊我？”
彼時祁寧盤坐在聞昭那間“樣板房”新添置的沙發上打遊戲，聞言不好好回答，隻眼尾略一上挑，顧盼神飛地甩出一句“你猜。”
聞昭奪了他的手柄扔到地毯上，三下五除二將他進的沙發裡，撓著他的問，“說不說。”
祁寧得一直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說。”
聞昭手從他脖子挪到腰，驚得祁寧窄薄的腰高高拱起又重重摔下，最後實在不了，抱著聞昭脖子請求聞昭快點放過他。
年輕的經不住蹭磨，三兩下打鬧便失了火。
祁寧氣吁吁，故意湊到聞昭耳邊粘膩地說，“你別弄我了，我不了了。”
他實戰經驗沒多，卻總是喜歡將一些普通場景蓄意改造得十分曖昧，一句話說得聞昭呼吸都了。
聞昭倉促鬆開他，暗啞著聲音訓斥，“老實一點。”
祁寧表天真，作卻浪，三兩下磨蹭到聞昭上坐著，“我怎麼不老實了？”
“不是一直很老實嗎？讓怎麼做都照做了，”他並起兩隻細瘦雪白的手腕遞給聞昭，很不高明地引，“不然你再試試，要是不老實，你就再綁住我。”
聞昭耳廓通紅，輕鬆地將他託抱起來，一言不發地往三樓走。
祁寧壞心眼兒地咯咯笑著，被聞昭作急切地倒在三樓大床上，又費勁地抬起頭去吻聞昭的下。
他平日裡一張破要麼都是不要錢的甜言語，要麼恨不能將死人氣活，也就只有在床上才能老實片刻。
時像掉泥沼的小鳥，垂死撲騰著，聲音很小，也不大能忍痛，不綁住手腕的話，會在聞昭口上抓出傷。
漲一樣的水聲一響就是整晚，聞昭對自己在祁寧那裡稱呼的問題，在彼此抵死的糾纏中沒了答案，甚至事後都完全忘記了自己問過什麼。
當時不覺得有什麼，總以為多的是機會再問，直到再見面，祁寧一句客客氣氣的“聞哥”，卻是再也追究不得了。
“那時候不懂事啊。”祁寧態度迴避，面對聞昭的發問，只含糊帶過。
“你跟別人也不會這樣。”聞昭不滿意這個回答，神有些難掩的煩躁，“那些年紀比你大的，你哪個哥了？”
祁寧企圖繼續用沉默抵抗，但聞昭這次沒有再大發慈悲地放他一馬，他態度執著到近乎稚，“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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