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臥床矮，聞昭個子又太高，彎腰抻被子時，背弓得很滿，襯衫面料繃在上，顯出流暢觀的背部線條。
聽見聲音，聞昭擰腰回頭，繃的上面料鬆散開來，一道道褶往下收進腰帶裡，又箍出一把勁瘦有力的窄腰。
很，也太居家。
“沒找到掛服的地方，”他大下來隨手放在床角，見祁寧回來，先斬後奏，“我想著床單待會兒要換，就先放一下。”
見祁寧看過去，又道，“明天你有時間的話，我去陪你選一套新的。”
看似自然而然的話才一齣口，旖旎往事頓時颶風一樣從床腳捲起，激得祁寧心神大。
祁寧不擅整理打掃，衛生規矩卻定得死板嚴厲。
蘭苑臥室一整排櫃子分割槽放著他的睡和床上用品，家居服沒有進臥室櫃的資格，外更是上不了三樓。
聞昭有的幾次穿著外進他臥室，都是彼此吻到來不及換過服。
荒唐胡鬧時顧不得，祁寧縱著聞昭外衫沒就將自己上床，事後清醒，總要氣急敗壞地將聞昭散在床尾的牛仔丟出屋。
他抬腳抵著聞昭佈滿抓痕的小腹不他靠近，不提自己如何急，非要聞昭給自己賠一套全新的床品和睡才肯罷休。
當年趣，有心無意都不該在此時、在他們之間提起。
祁寧抬眼，果不其然看到聞昭角正往外挑著笑。
冷不丁的，腦子裡一堆小人不分場合地跳出來吵鬧。
一個他別忘了答應過樑婧妍什麼，一個提醒他眼前的人國還有一個正牌隋。
兩個小人鬥得此起彼伏，偏偏又有一個弱弱地冒出來，扯著他輕聲嘀咕一句，“聞昭絕對用心不良。”
祁寧被吵得心煩氣躁，“你在別的‘朋友’家也這麼不見外嗎？”
一時腦，話竟口而出。
聞昭微怔，手裡還扯著被子一角，“什麼？”
祁寧話說得太滿，禍從口出，想找補都不知從哪手，轉念又一想，要做朋友的是他，明目張膽曖昧也是他，自己本找補不著。
他們在國明裡暗裡的矛盾鬧了多，幾乎次次不歡而散，聞昭沒有邊界，他也沒有，優寡斷，搞得早該互不相干的兩個人來來回回糾纏。
祁寧是真的舍不下聞昭，也是真的對這樣的關係厭煩。
“不然我還是送你去酒店吧。”祁寧自暴自棄地說。
想一想又覺得話太乾，蓋彌彰地補了一句，“說好做朋友，還是得有點邊界。”
聞昭略一反應就知道他為什麼，放下被子，正過看他。
祁寧表煩躁不堪，彷彿跟聞昭站在這間暴土揚塵的臥室裡是一種絕頂的煎熬。
他的貓不好好在主臥待著，幾句話的功夫又溜達過來，頂著一張方臉不禮貌地上下打量他，彷彿也在說，“你怎麼還不走。”
人不歡迎自己，連貓也不待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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