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他，看起來便有些僵。
旁人看來，以為這是鎧甲般抗拒的冷。卻不知，他更像是一張繃的弓弦，就等人來輕輕拉一下。
寧辭青自然想拉他。
只是在浴室裡的時候，寧辭青不免想起在高爾夫球俱樂部的時候，夏葉初眼中漸漸騰起的疑心。
還有，當他問夏葉初“我還是你眼中最單純、最善良的男人嗎”時，夏葉初那一瞬的遲疑。
“是我太急了嗎？”寧辭青看著起霧的鏡子，裡頭的自己模糊不清，幾分像人，幾分像鬼，“還是哪裡出了破綻？”
他的心中陡然騰起一怯懦。
他怕從那雙乾淨的眼睛裡，照見自己丑陋的真容。
洗浴完畢後，鏡子慢慢恢覆清明，又出了寧辭青那張清爽正的臉龐。
寧辭青穿好服，走出浴室：“師哥，你還不睡嗎？”
一直坐在沙發上等待的夏葉初楞了楞，抬頭看見寧辭青已經站在了客房的門邊，莫名一怔：“你要睡客房？”
寧辭青彎起眼睛：“那師哥想我睡哪兒？”
夏葉初張了張，臉頰漫上薄紅：“我沒別的意思。”
“我當然知道。”寧辭青卻一臉地說，“過幾天就是聽證了，我們還是早些休息，養足神吧。”
說完，他推門進了客房。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都比較忙碌。
聽證會前的材料需要重新梳理，實驗資料、時間截、往來郵件，一頁頁核對標註……夏葉初埋首檔案堆裡，自然也無暇去顧及其他。
寧辭青住進客房，這件事也很自然。
夏葉初慢慢就習慣了。
時間彷彿回到了上一次的同住經歷，二人十分親近，雖然不曾住進一個房間，那覺其實也不壞。
直到今天晚上，夏葉笙帶著幾分曖昧的語氣，說出一句“你們又住一起了”。
夏葉初半尷不尬地說道：“他住在那邊公寓，也不太方便。”
“說的也是。”夏葉笙自然地接過話，“你們住一塊也好，比較方便，互相也有個照應。”
這時候，寧辭青從廚房裡走出來，笑著對夏葉笙說：“姐，你來了？”
“有沒有要幫忙的？”夏葉笙作勢要挽起袖子。
“難得姐上門一趟，哪兒能讓您做事？”寧辭青客氣道。
“來這套。”夏葉笙橫他一眼，“我回自己弟弟家，倒客了？”
寧辭青一臉不安：“我哪兒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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