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埋下一枚種子，雖然不知它是否會發芽。
看著寧辭青離去後，白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散。
他拿起兩個盒子，走向琳，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你負責今晚何總出席晚宴的服裝準備，對吧？”
琳連忙點頭，眼神里帶著剛接手重要任務的張。
“記得把墨綠的盒子給何總。”白虹說。
琳楞了楞，認真點頭：“記住了。”
看著琳臉上那種剛畢業大學生特有的清澈愚蠢，白虹角微勾。
今晚的慈善晚會對何氏而言，或許不算什麼，但對夏氏而言，卻有另一種意味。
即便是工作狂的夏葉初，也不得不為了這個宴會提早下班。
他正下白大褂，就看到伯父夏智森走了過來。
自夏父過世後，年輕的夏葉笙執掌企業大局，而像夏智森這樣的元老長輩，仍在集團部有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夏智森笑著說道：“怎麼樣？研究的進展如何？”
夏葉初不像姐姐那般擅長迂迴寒暄，便開門見山：“暫時沒有突破進展。但如果您是來勸我放棄研究的，不必費口舌。”
“年輕人有志氣是好事，但也得看清楚現實。夏氏現在的況你比我清楚。”夏智森被他一噎，沒好氣地說，“趁著‘夏氏藥業’這塊牌子還有價值，整出售給國際藥企，是最務實的選擇。你們姐弟也能套現離場，何必扛？”
夏葉初將白大褂掛回架：“伯父，商業的事我不懂，您跟我姐姐談吧。我只負責研究和開發。”
“你給我來這一套。”夏智森目如炬地盯著他，“你不要考慮自己的理想，還得想想這個家族，還有企業上上下下那麼多員工。如果為了這個出不來果的研究，把所有錢都燒了，讓幾千號人宿街頭，你的良心能過得去嗎？”
夏智森這話，的確一下打了夏葉初。
以他的個，不吃的吃的。講到良心和責任，他自然無法氣。
夏葉初作微頓，轉頭看向夏智森：“我們和何氏聯姻在即，自然不會出現資金鍊斷裂的問題。”
夏智森卻搖了搖頭，笑嘆道：“葉初，你把聯姻想得太簡單了。何氏是高枝，他們真的會讓我們攀上嗎？聯姻的風聲傳了這麼久，何氏連一點明確的態度都沒表過。但凡他們出一訊號，銀行那邊也不敢急著貸！科瑞醫療也不敢耀武揚威，大放厥詞說要幹垮我們！”
夏葉初微抿，拂過口袋裡放著的絨盒子：“何先生答應了，今晚就會釋放聯姻的訊號。”
夏智森一怔：“你確定？”
“他親口答應的。”夏葉初眼神堅定。
更室陷短暫的寂靜。
夏智森臉上的神幾經變換，最終沈澱為一種審慎的觀察：“好，那我拭目以待。”
說完，夏智森走出門外。
夏葉初滿懷心事地換上禮服，將藍寶石鑲鑽袖釦仔細佩戴妥當。
出門後，他坐上早已等候的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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