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冬至吃餃子，夏至吃什麼
夏葉初獨自坐在餐廳裡，已經整整一個小時。
這家餐廳頗為高階，他又單獨開了一個包廂，侍者理所當然的殷勤。
可正是這份殷勤，讓夏葉初愈發尷尬。
夏葉初社能力本就不強，一尷尬起來，更是不自覺地冒出些沒頭沒尾的話：“聽說冬至南方吃湯圓，北方吃餃子……”
侍者聽得一楞，雖不著頭腦，仍維持著職業的微笑與傾聽的姿態。
夏葉初聲音越說越低，幾乎了自語：“那夏至……該吃什麼呢？”
侍者這才恍然。今日正是夏至。
可夏至該吃什麼，他一時也答不上來，正斟酌著如何回應，夏葉初卻擺了擺手：“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想想。”
侍者依言退開。
電視正播報著新聞：“夏氏藥業集團核心專利抗凝藥‘安絡通’的保護期，將於180天后正式屆滿。該專利是夏氏藥業過去十年的支柱產品，佔其總營收的百分之三十五以上。多家競爭對手已準備就緒，市場預計‘安絡通’在一年價格可能跳水超過百分之七十……”
鏡頭切換至市走勢圖，一條刺眼的下降曲線被著重標紅。
“此重大利空影響，夏氏藥業價今日早盤低開低走，截至午間休盤，已重挫百分之九點三，創下年單日最大跌幅。分析人士指出，夏氏藥業近年在新藥研發上進展緩慢，未能建立起接替‘安絡通’的下一代核心產品線，此次專利懸崖對其財務與市場地位的衝擊，或將持續較長時間……”
在辦公室，白虹視線掠過這個新聞，拿起遙控調低了音量。
他抬頭，下意識看向坐在辦公椅上的何晏山。
何晏山正低頭審閱檔案，側臉被螢幕冷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看著這樣的何晏山，白虹的心跳一拍。
何晏山卻驀地抬起眼，目掠過電視螢幕上的夏氏價走勢，指尖稍頓：“和夏氏爺的晚飯預約已經取消了，對嗎？”
“是的。”白虹立即應聲，“我已經讓琳通知夏先生，說您今晚需要理急事務，無法赴約。”
何晏山點點頭，把視線收回，放到電腦螢幕上。
白虹微微鬆一口氣，他走出了辦公室。
他走向琳，故作認真地問道：“對了，我讓你轉告夏先生今晚的飯局取消，你通知到了吧？”
琳從檔案堆裡抬起頭，臉煞白：“……什麼？你什麼時候代的？”
白虹眉頭一皺，重重敲了敲桌子：“下午六點，我把這些資料給你的時候說的。你忘了？”
那會兒正忙得焦頭爛額，加急檔案一件接著一件，琳自己也是暈頭轉向。被白虹這麼篤定地一問，瞬間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到底他說過，還是沒說過？
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白虹的語氣確定，神自然，還帶著被耽誤的不耐。只是個實習助理，完全沒有質疑對方的勇氣。
“……我、我可能真忙忘了，”琳聲音發虛，“對不起，我馬上……馬上聯絡夏先生。”
白虹心中掠過一得逞的快意，臉上卻適時浮現出無奈的神，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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