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虹下線
寧辭青識趣地退開幾步距離，背對著碼頭欄杆，微微側向海面，儼然一個絕不打擾哥哥們談正事的懂事小弟。
可夏葉初看著他主退開的影，心頭卻莫名失重。
“夏先生。”
何晏山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夏葉初收回目，看向眼前的男人。何晏山依舊站得筆直，神疏離，彷彿寧辭青的退開本就是理所應當。
“何先生。”夏葉初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能夠上談判桌的年人，“關於我們兩家的合作事宜，我想和你正式談一談。”
他直接切主題，沒有寒暄，沒有鋪墊。這是他一貫的風格，也是他認為最有效率的通方式。
幸而何晏山也喜歡這樣的直接。
他點點頭：“請講。”
夏葉初背誦夏葉笙教他的腹稿：“我們的婚事是從父輩就定下來的，之前我們家新喪，所以沒有正式提上日程。現在過去三年了，我想，這個進度是不是該提一提了？”
他說得僵，每個字像是從里摳出來的。
何晏山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還是讓你姐和我談吧。”
夏葉初恍惚了一瞬，他有些聽不懂這話裡的潛臺詞。
他正想繼續追問，卻聽到不遠傳來一聲噴嚏聲。
只見寧辭青仍背對著他們站在欄杆邊，雙臂環抱著自己，肩膀微微起，海風將他單薄的襯衫吹得後背，勾勒出一道清臒的廓。
夏葉初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披著的、屬於寧辭青的外套。
剛才寧辭青把外套給了他，自己只穿著一件襯衫在夜風裡站了這麼久。
而他竟然一直沒注意到。
何晏山那句未及深究的話忽然變得無關要。夏葉初幾乎是本能地邁開腳步，朝寧辭青走去。
“辭青。”他喚了一聲。
寧辭青聞聲轉過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明亮的笑容，只是鼻尖被海風吹得微微泛紅，“師哥？談完了？”
夏葉初抬手就要下肩上的外套：“你穿得太了，把外套拿回去。”
“不用。”寧辭青輕輕搖頭，“師哥穿著吧，我沒事。”
夏葉初眉頭微蹙，將那件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回寧辭青肩上：“穿上。”
寧辭青低頭看著肩上重新回來的外套，笑容變得：“好，聽師哥的。”
夏葉初沒接話，只是看著他，無聲地催促他認真把服穿好了。
他順從地穿好外套，將自己裹：“你和晏哥談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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