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琳頓了頓，補充道，“寧先生說，他以前接過類似的電子點火控制系統，懂得原理和維修。最後煙花能順利燃放，多虧了寧先生冒險救場。”
何晏山聽完，臉上卻沒有毫慶幸，眉頭反而鎖得更：“琳，你是現場的總協調。遇到這種專業的突發狀況，並且涉及高空、溼、帶電作業的高風險作，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立即啟應急預案，或者尋求更專業的工程支援，而不是讓一位賓客去冒這種不必要的風險。”
聽到這話，琳下意識辯解道：“何總，其實當時是寧先生堅持……”
“如果他在上面出了任何意外，責任誰來承擔？”何晏山直接打斷，聲音沈冷，“我們的一切努力，都會因為這個意外而變一場災難。你考慮過後果嗎？”
琳原本因煙花功燃放而稍稍放鬆，現在聽到這份質問，神經瞬間繃到極致。剛才那種“功解決問題”的僥倖然無存，後知後覺的恐懼湧上心頭。
的呼吸驟然一窒：“對不起，何總。是我考慮不周，做出了錯誤的決定。但請您相信，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了。”
看到琳這樣，夏葉初於心不忍，便轉移話題說：“辭青在人在哪裡？他還好嗎？”
琳像是抓住了一浮木，連忙順著夏葉初的話回答道：“寧先生剛才渾都溼了，冷得有些發抖，說不舒服。煙花放完之後，他就先行去更，然後直接回家了。”
然而，想起寧辭青那溼漉漉的樣子，還有那句“我不願意看著師哥和其他男人站在一起”，琳不有些覆雜。
而聽到這話，夏葉初忍不住有些擔心。
何晏山卻是神淡淡，向琳道：“無論如何，寧辭青今晚確實幫了大忙，避免了儀式出現重大瑕疵。你記得，找個合適的時間，準備一份得的禮品，代我好好謝他。該有的禮數不能。”
琳一聽這話，立刻明白，關於的錯誤決定，何晏山這是揭過不提了。心頭一鬆，連忙恭敬地點頭應道：“是，何總，我明白了。我會妥善理的。”
說完，何晏山不再停留，轉示意夏葉初一起離開這片混的後臺，重新回到燈火輝煌、香鬢影的宴會廳。
回到眾人目環繞的中心，夏葉初的心神卻越發難以集中。
還好，在今晚這樣的社場上，夏葉初更多是一個安靜的陪襯。
大多數時候，他只需站在何晏山側，保持得的微笑，偶爾點頭附和，便已足夠。
趁著去洗手間的短暫間隙，夏葉初避開人群，走到相對安靜的走廊轉角，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寧辭青的名字。
電話撥打過去，卻沒有接通。
夏葉初握著手機，怔在原地。
這一刻，他才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試過撥不通這個電話號碼。
無論是深夜實驗室的資料諮詢，還是週末突如其來的技討論，寧辭青永遠會在鈴聲響起三聲接起，帶著笑意喊他“師哥”。那個號碼就像一扇永遠敞開的門，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它也會關上。
心頭騰起了一層薄霧般的不安。
他重新點開通訊介面，發了條訊息：“辭青，看到回電。”
傳送。
依舊沒有回覆。
他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重新回到笑語喧譁的廳子裡。
即便站在人群的中心，與他人微笑談，但他的心神卻全部在放在口袋的那塊金屬上。手機的存在前所未有的強，彷彿沈甸甸的冰疙瘩墜在他的心口。
周圍的一切都了模糊的背景音。他的無限放大，只專注於知口袋裡的任何細微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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