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分離焦慮
電梯仍在下降，輕微的失重從腳底傳來。
“那麼，師哥，”寧辭青緩緩抬起眼，“你昨天又是為什麼避開我？”
夏葉初渾一，不知該回答什麼。
寧辭青倒是不含糊：“和前天晚上有關嗎？那天晚上，你和何先生約了吃飯，你們是不是談論了什麼有關我的話題？”
夏葉初猛地轉頭看向他，瞳孔微。他沒想到寧辭青竟連這個都猜到了，且如此直白地攤開在兩人之間：“何先生他……”
“他不希我們繼續這樣了吧。”寧辭青淡淡道，“所以今天又借咱姐的口，我們分開。”
電梯“叮”一聲輕響，抵達了樓層。
寧辭青率先邁步走了出去，腳步平穩，沒有停留，也沒有回頭。
夏葉初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那句“他不希我們繼續這樣”——繼續哪樣？
是繼續形影不離地工作？
是繼續當默契的師兄弟？
還是……
一說不清是懊惱、是無力還是更深茫然的緒，從夏葉初的心底湧了上來。
實驗室裡的人得知拆分實驗室的訊息，略略意外，倒也不至於很驚訝。
有人私下輕聲議論兩句，也無非是“以後兩邊跑資料怕是要多費些功夫”、“寧博士那邊新方向聽說很有潛力”之類不痛不的話。到底是大機構的實驗室，人事變、專案調整本是常態，驚訝過後，便也各自低頭，繼續手頭的工作。
夏葉初留在原的核心實驗室，繼續深耕既定的主要路徑；寧辭青則帶著一部分人員和裝置，遷了樓層另一側新劃撥的衍生平臺實驗室。兩間實驗室之間，隔著一整條長長的走廊和若干其他功能區，若非刻意，平時幾乎不到面。
夏葉初仍在自己悉的舊地，周遭儀與陳設大多未變，可空氣裡卻像是了些什麼。
忙碌是真切的，一項項實驗推進，資料不斷積累，就亦有之，只是這就裡，似乎摻雜了一獨自吞嚥的味。
偶爾，他需要穿過走廊，路過新實驗室大門。
門通常是閉的，磨砂玻璃出裡面忙碌晃的模糊人影，偶爾有團隊員進出，也是步履匆匆。他從未推門進去過，也不知裡面是何景。
兩人在各自的軌道上高速運轉，像兩顆被分置的齒，各自咬合著屬於自己的零件，高效，有序，卻再無集。必要的協作過冰冷的郵件與格式化的工作簡報完，連電話都極。
曾經的形影不離、心照不宣，彷彿已是上個世紀的事。
這樣的分室而，夏葉初漸漸覺出不對。
也說不上哪裡不對。
實驗照做，資料照收，因為難關已過，現在進度甚至比從前還要快些。只是偶爾手去取移會無端怔一怔，就像等著有另一隻手先一步將調校好的遞來。
午餐獨自在食堂角落用，對著盤中菜餚，又想起寧辭青總能將他不的青椒挑得一不剩，而他也能偶爾從寧辭青盤中取用幾顆對方不喜的佐料。
夜裡回到公寓，推開門，一室漆黑靜寂。燈要他親手按亮，冰箱裡也只有冰冷的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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