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祭深林09 得長生
暗紅的泉水翻滾, 濃稠的腥氣撲面而來。不斷有扭曲的黑影掙扎著從黏稠的泉中爬出。
它們與白玄清他們初到深林時遇到的怪倒是一致。形乾癟，皮青灰潰爛，四肢詭異地膨t脹鼓起, 指尖延出烏黑鋒利的鉤爪, 嗅到活人氣息後，赤紅如的眼睛瞬間鎖定，嚨裡出嘶吼貪婪地撲來。
白玄清黑眸平靜如深潭, 他形微如一道流雲, 高束的馬尾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輕盈地切怪群中。
指尖凝聚似劍氣，裹挾霜雪般的寒意, 那些猙獰的怪在他手下輕易被強大的氣刃破開崩解, 濺落四周。
但他雪白的長袍依舊纖塵不染, 作行雲流水間，那張在映襯下的面容, 冷冽如高山之雪, 卻又著一超塵世的悲憫，不帶一凡塵的殺意，彷彿淨化汙穢的神祇，而非無的殺戮者。
阿焰上還有傷, 白玄清不讓他傷口。
江宥淮卻沒有真的只在一邊看著。
他目掠過那道線條漂亮的形。勾誇了一句, “手不錯。” 然後加了戰鬥。
如同優雅的獵豹，他穿梭於怪中，修長的指間薄如蟬翼的手刀銀芒閃現, 伴隨著怪悽慘嘶吼和骨斷裂的細微聲響。
與白玄清的飄逸出塵相對比，他作簡潔利落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優雅。
兩人配合無間，片刻間, 泉邊最後幾隻怪也只剩下殘骸。
解決完麻煩，三人緩步靠近翻滾的猩紅泉水。
腥臭的氣味更濃了。
白玄清的目落在池中，好看的眉頭微微擰起。
江宥淮銳利目掃過岸邊溼的岩石間隙間細微的植被。他挑了挑眉，蹲下用銀針挑起幾株石生長的墨綠小草，葉片邊緣還帶著細的鋸齒。
銀針尖端迅速泛起一層淡淡的青黑。
白玄清見狀關切道：“小心些。”
江宥淮作微頓，隨後用帕子包裹住幾株小草，笑了笑，“雖然它有毒，但卻是腐心草的解藥……”
他站起，目轉向泉，低沈語氣帶著一玩味，“我曾在古籍上看過‘以養蠱，聚穢生邪’的記載。這裡如此大規模的泉，絕非天，應該是人為的巨型蠱盅。這泉之畔竟生著腐心草的解藥，看來，大祭司那老傢伙與這些事不了干係。不過，這些從哪裡來的呢？”
白玄清清俊面龐上掠過一凝重。他想起什麼，薄輕抿，有些嘆息，“你還記得，獵祭前夜，那些襲擊我們後被族人拖走的山鬼嗎？它們……去了哪裡？”
江宥淮的作有瞬間的凝滯。他也想起了那些被拖走的山鬼。
他緩緩轉過頭看了眼白玄清，鏡片後的眼睛冰冷，角卻勾起一抹了然玩味的弧度，“你是說，那些化作山鬼的族人……”
話音未落，一邊的泉水又開始翻滾，有什麼東西冒頭，卻被早就察覺的阿焰突然手碎了頭顱。
白玄清和江宥淮跟著半蹲在泉邊，垂眸目穿黏稠的水，投向泉底深。
藉著石壁間下的微弱天，兩人屏息凝。只見濃稠的漿泉水深，影影綽綽，赫然是無數堆積纏繞的人類軀！
有些尚能辨認出磐石部落的皮甲與麻服，有些則已乾皮腐爛森然，扭曲異化，在一片暗紅泉水中目驚心。
就像是被投巨大熔爐的薪柴，被吸食盡滋養他後，又會化作之前攻擊他們的怪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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