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清連忙抬手，穩穩地扶住了他。手單薄的料和冰冷的，讓他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關切道：“傷到哪裡了？還能走嗎？”
江宥淮垂下眼簾，狀似苦地扯了扯角，“沒事的，師兄。我已經習慣了……回去躺躺，過幾天就好了。”
他語氣中的麻木有些讓人心疼。
“這怎麼行？”白玄清的聲音帶著一不贊同的責備，卻更顯得關切，“這般寒冷的天氣，傷勢怎能撐？”
他說著拉起江宥淮手腕，“跟我回去，我替你上藥。”
……
白玄清單獨住的一個院子，清雅幽靜。
屋燒著暖爐驅散了外面的嚴寒。
他扶著江宥淮在榻邊坐下，邊取來傷藥邊道：“把上了吧。”
江宥淮聽話地褪去那件破舊的單，出佈滿青紫瘀傷，新舊傷痕錯的。
他的骨架不小，大概是營養不良所以有些瘦削，不過常年灑掃還是有一層薄薄的。
白玄清看著他上青青紫紫的瘀傷，眸不由得更加和，他修長如玉的指尖蘸取清涼的藥膏，作輕地塗抹在傷痕上。
“怎麼弄得滿是傷？他們經常欺負你麼？”
白玄清嘆了口氣，他的指尖溫熱，靈力不僅化開藥力，驅散淤，更帶著浸皮的麻意。
兩人此時靠得很近，說話間能到彼此的呼吸。
江宥淮幾乎能聞到白玄清上清洌的淺淡香氣。
他有些繃，結滾了滾，開口啞聲道：“師兄，沒關係的……其實，這些傷都是小事。比起……每日飯食是餿的，被褥常被冷水潑溼……每日這些傷口也不算難熬……”
他藉口洩出這些事，帶著一試探，暗暗觀察著白玄清的反應。
白玄清塗抹藥膏的手果然頓住，他抬起眼，那雙清澈的眸子看向江宥淮，裡面只有純粹的關切和擔憂，“那怎麼行？”
他沈片刻，像是下了決定一般，“你以後便留在我這靜心苑吧。東廂還有間空房，你收拾一下住下。在我這裡，無人敢再欺辱於你。”
江宥淮微微怔住，看著他眉目間理所應當的坦善意，心裡又酸又麻——這個人，還真是……善良……
他攥了袖中的手指，指甲幾乎陷進掌心的刺疼抑住了他跳過快的心臟。
……
自那日起，江宥淮便留在了白玄清院子裡。
白玄清還為他置辦了厚實溫暖的冬，甚至t還有幾件料子不錯的春衫。
有他的庇護，那些弟子果然收斂了許多，至不敢明目張膽地欺凌江宥淮。
冬去春來，院中老樹出新芽。
兩人的關係在朝夕相中也更加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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