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詛咒之城03 蠢得無可救藥
白玄清靜靜地注視著齊奕, 澄澈如寒潭的黑眸沒有因對方話語起任何波瀾。
“不是做任何事都要有目的的。”他的聲音很輕，淡得像風，卻重重敲打在齊奕的心上, “我做事, 只憑本心。”
跳躍的火映照在他墨染的長髮和月白的袍上，彷彿為他披上了一層清輝織就的薄紗，即便荒蕪汙穢之地, 他周溫和的暈也未曾黯淡分毫。
“本心？”齊奕幾乎要嗤笑出聲, 他扯了扯角, 燦爛的笑容變得有些尖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阿清, 你這本心要付出的代價可太大了。”
他看起來本不信。
他直覺對方在偽裝, 不過沒關係，善良是最廉價也最容易被破的一層偽裝。再善良的人, 在自遇到極度危險時, 也會拋下他人的。
白玄清之所以能夠如此從容救人，說到底不過是他有把握、有依仗資本罷了。
白玄清卻不再對他多言。
該說的已經說了，他微微頷首，算是最後的禮節, 聲音疏離, “齊隊長，對我而言，無辜者的生命, 不該為你試探的籌碼。既如此，我們的合作，便到此為止吧。”
說完, 他毫不猶豫地轉，準備離開。
齊奕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慣常掛著的燦爛笑容，一點點淡去，最終消失不見。
一莫名的怒氣從他心底竄起，說不清是因為計劃被看穿，還是因為對方那種疏離冷淡的態度刺痛了他——他都不計較對方偽裝的面，可居然還反過來指責自己？
就在這時，一道急切的聲音傳來。
“神、神使大人……等等！”
是之前救下的小男孩，小石頭。
他的頭髮糟糟的，臉上沾著汙泥，額頭上還有一道新的傷。
此時他邊跑還邊左右環顧著，踉蹌著衝了過來，因為跑得太急，差點被地上的碎石絆倒，幸好白玄清及時手扶住了他。
年蠟黃的小臉上滿是驚恐和汗水，他抓住白玄清的袖，氣吁吁地低了聲音道：“我……我聽到趙伯……趙伯他、他們……和什麼東西做了易！要……要把你們這些神使……獻祭……”
“什麼？”白玄清眉頭微蹙，神出一凝重。
連不遠的齊奕也頓住了腳步，銳利的目掃了過來。
“為什麼？”白玄清溫和的聲音都帶著一不解。
明明他們是神使，來幫他們解除詛咒，除非他心裡有鬼，才不敢讓他們查明真相。
“我……我不知道……”小石頭自然不知道，他慌地搖頭，語無倫次，“不過，你們快走吧，我看那個東西好嚇人……”
齊奕輕笑了一聲，幾步走了過來，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看吧，阿清，這就是你願意付出傷代價也要堅守的本心。”
他看向白玄清，笑瞇瞇地說著，“就算你要立悲天憫人的人設，也得看看件。在這種朝不保夕的鬼地方，人之惡只會被無限放大。你越好說話，越善良，他們越會覺得你好欺負，越會得寸進尺。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兩人撕破臉後，齊奕在他面前也不裝了，不再掩飾自己的冷漠與尖銳，笑瞇瞇說著惡毒的話。也不知道在罵誰蠢。
白玄清沉默著，難得沒有反駁齊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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