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擇佳婿 一個人，如何生得了孩子？
三相公撐著病赴宴，被三夫人知道了，氣得不行。只是還沒等到數落，回去人就高燒不醒了。
這一時三房又是兵荒馬。
守了兩天，熬得眼睛都瞘了，第三天後半夜時著終於沒那麼燙，三夫人這才敢靠在小榻上迷瞪一會兒。
還沒睡多久，三相公便醒了。
一睜眼，看見妻子憔悴的面龐，朝婢張了張口，結果又是一連串驚天地的咳。
三夫人驚醒，忙喂他含了一匙潤肺止咳的枇杷漿，又要去將湯藥溫上。
三相公緩了過來，拉住妻子的手：“別忙了。讓們去，你歇會……咳咳……我這又昏了多些時辰？”
三夫人氣得掉淚：“還說呢！就非要去湊那個熱鬧，足足燒了三天！我看你本就沒想好起來！”
若旁人這麼……不，本無人敢這樣責備三相公。
作為老夫人最疼的子，除了過世的裴老相公，真就只有他的髮妻，眼前這十幾歲就嫁了他的子敢指著他鼻子臭罵。
三相公微笑聽著，不時溫言附和或安兩句：“我這個子骨你也知道……就是這樣了。日躺在床上反倒苦悶，走走好的。”
三夫人哭得更傷心了。
三相公只好聲哄道：“藥氣不好聞，再把香給點上吧。”
三夫人到底還是聽他的，抹淚點上薰香。
木樨泡在罐子裡的味道，甜的。三相公聞著不怎麼想咳了。
看著妻子面容掩在煙霧後，年輕了許多，他恍惚間分不清這是不是人臨死前的走馬燈。
他高燒時一直夢到親那兩年的事，有時是妻子調香，他在旁琴的時，又或者是共同作一幅丹青，最後在畫上蓋下夫妻兩人的閒章。
甚是懷念。
自從辭以後，三相公的一顆心就係在了閒雲野鶴上，縱使他的不容他像詩人那般遊歷山水，卻得賢妻，逍遙自在，有了六郎。
他與妻子這輩子只能有這一個孩子，自然把他當做眼珠子疼，後來……三相公閉了閉眼，聽見院子裡僕婦稟報：“夫人來了。”
三夫人嘟囔著顧不上見，正要讓嬤嬤打發，卻聽見三相公開口：“既來了，還是喚進來坐坐吧。”
三夫人微詫地看向他。
三相公撐起子：“你啊……不要總是遷怒人家。”
說著，隨作又咳了兩聲。
三夫人連忙扶他，嗔道：“我哪有。”
三相公換了外，由三夫人陪著走到堂屋，看見桑嫵素淨淺淡地站在座位邊，和道：“媳婦坐吧。”
桑嫵本以為今天三夫人也不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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