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四堂兄 “我可以將他當親子！”
裴忻拔腳就走, 不給旁人半點阻止的機會。事有不遂，沖淡了孕訊帶來的歡喜，裴序面凝重, 終究亦是坐不住。
起, 卻被裴淑妃住：“明倫！”
“六郎這會心正, 你進去澆什麼油？”
冷眼看著, “一個比一個自陣腳，坐在這, 先聽聽怎麼說。”
裴序沉默了。
一邊想知道對六郎的態度，可另一邊，桑嫵暈倒前的眼神, 一直縈繞在他腦海裡, 彷彿一層揮之不散的翳。
他不曾後悔拉了六郎一把，只總是不安。
這樣的覺, 比之前患得患失還更難。
裴忻快步繞過屏風與紗簾, 來到榻前。原是帶著憤怒的急切腳步，直直奔去，可是在看到桑嫵的那一剎，忽又躊躇了。
朱紗帳, 人坐帷幕。
宮人將枕頭支起，讓靠住，眉眼垂著, 安靜恍惚, 略顯倦怠，便聽見他的腳步聲也不曾抬眼看來。
不自覺地讓人放輕了作。
裴忻質問到了邊，頓了頓，扭頭端過宮人手中的茶盞, 吩咐道：“……你們都出去。”
宮人都依言退下。
裴忻默默走近。
先是試探地在榻沿坐下，見不再害怕自己，這才將茶盞遞過邊。
桑嫵眼前出現一截鮮綠的袖。
年指骨分明的手，承託著茶盞。
搖了搖頭，表示不需要，在對方背過去擱碗時，輕聲地問：“為什麼不回家？”
問：“既然活著，怎麼也不報個平安？”
語氣平和，並無責備。
但就是這樣溫地詢問，讓裴忻到心痛。
是不是他早些回家，就不用嫁旁人了？
他閉了閉眼：“我沒尋到機會，也……不敢。”
不敢以那樣的面目，面對昔日自己的人，和自己的人。
桑嫵點點頭，道：“原來你就是鐵索軍的那個應。”
以一種極其篤定的語氣，還帶著些微的恍然。裴忻此時未做深想，不曾在意為什麼會知道這樣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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