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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帶著隊伍在草原上跑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他找到了那條悉的小路，來的時候王橫帶路走過的那條。
路不寬，但馬跑起來沒問題，兩邊的草被馬蹄踩得東倒西歪，水打溼了，冰涼冰涼的。
羅騎馬跟在他後面，已經困得不行了，眼睛半睜半閉，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啄米。
“別睡著了。”韓青回頭看了他一眼，“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沒睡。”羅猛地睜開眼，，“我在想事。”
“想什麼？”
“想回去之後吃什麼。”羅嚥了口唾沫，“死了，從昨天中午到現在沒吃東西。”
韓青了腰間的乾糧袋，空的。
昨天出發的時候帶了乾糧，路上吃了。
本來打算從突厥營地繳獲點吃的，但顧著燒糧草了，啥也沒拿。
“忍著。”他說，“回去就有了。”
羅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又跑了大概一個時辰，太昇起來了。
草原在晨中一點一點亮起來，金黃的灑在草叢上，珠閃著，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遠有鳥在，嘰嘰喳喳的，吵得人心煩。
韓青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隊伍。
兩百來號人，個個灰頭土臉，有的人上還帶著傷，已經幹了，凝黑紅的痂，在皮上。
馬也累了，有的馬在氣，角掛著白沫，蹄子也慢了下來。
“還有多遠？”韓青問王橫。
王橫看了看方向，指了指前面：“翻過前面那個坡，再走十幾裡，就能看見幽州城了。”
韓青點點頭，調轉馬頭，面對著隊伍。
“再堅持一下。”他說，“快到幽州了。到了城裡，我請你們吃好的。”
隊伍裡傳出幾聲有氣無力的應和。
韓青沒再多說，一夾馬腹，照夜玉獅子加快了速度。
隊伍跟在後面，馬蹄聲在空曠的草原上傳得很遠很遠。
又跑了半個時辰，幽州城的城牆出現在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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