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後。
“外婆。”
京念終於開口，嗓音沙啞得聽不清，“讓他走吧，我不見他。”
外婆卻沒有，只是安靜地看著。
京念瘦削的肩膀開始微微發抖，眼淚湧上來，淌了滿臉。
抬起手背去，卻越越多。
“念念。”
外婆出手，覆在手背上，“嗰個系你鍾意嘅男仔吧（那個是你喜歡的男生吧）？”
京念不說話。
把下咬得發白，整個人蜷小小的一團。
從前沒有談的時候不理解，為什麼那些人失會那麼傷心，如今，終於會到了。
有些不能太滿，滿到一定程度會灼傷彼此。
外婆嘆了口氣：“外婆活了這把年紀，看人不會錯。”
“那孩子能聯合你爸把事擺平，又追到這兒來，就不是個能輕易放棄的主。”
道：“人這一輩子，會遇到很多人。有的人像路邊的石子，踢開也就踢開了；可有的人不一樣，他是你心口的一塊。”
京念哭得更兇了。
“傻孩子。”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你躲在這裡不見他，心裡就能好了？該疼還是疼，該想還是想。”
外婆乾的眼淚。
“與其這樣，不如大大方方見一面。哪怕是告別，也好過這樣不清不楚地折磨自己。”
“傷口結痂的時候最，可這時候要是撓了，以後就是一輩子的疤。”
“去吧。”
外婆替京念攏好襟，“說清楚，也好各自安好。”
*
京念下樓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時家洋樓鐵門外的樓逍。
他瘦了很多。
銀髮長了些，垂下來遮住半截眉骨，眼底佈滿了紅。
像是幾天幾夜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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