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裡姬子的房間永遠是中有序的——至姬子自己是這麼說的。沙發上搭著換下來的外套，茶几上攤著幾本看到一半的書，咖啡杯永遠不止一個，東一個西一個地散落在各個平面上。
“天不早了。”姬子的聲音把的思緒拉回來。
琪亞娜轉過頭。姬子已經換上了一套紅的睡，綢質地的，領口微微敞開。手裡拿著另一套睡，淺藍的，疊得整整齊齊，朝琪亞娜遞過來。
“換上睡，一起睡吧。”
琪亞娜接過睡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誒？睡在一起？真的可以嗎？”
“反正都是孩子，也沒什麼好害的吧。”姬子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琪亞娜把睡抱在前，低頭看了看那件淺藍的布料，又抬頭看了看姬子。姬子已經在床邊坐下了，正在整理枕頭的位置，作隨意而溫。不是刻意在照顧誰，是那種本就習慣於照顧別人的人才會有的從容。
“嗯。”
琪亞娜換好睡，爬上床。床墊比想象的要一點，被子有一淡淡的洗的味道。
姬子手關了燈，房間裡暗下來，只剩下窗外星空過窗簾的微。
兩個人並排躺著。琪亞娜能聽見姬子的呼吸聲，平穩而緩慢，就在右邊不到一臂的距離。側過，面朝姬子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表，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廓，紅的頭髮散在枕頭上。
“晚安，琪亞娜。”
“晚安......姬子老師。”
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但黑暗裡，姬子好像笑了一下。
另一邊，白葉也在瓦爾特的房間裡鋪好了被子。房間確實蠻大的——至比他在休伯利安號上的艦長室要大。兩床被子鋪在地上，中間隔了大概半臂的距離。又不是gay，況且瓦爾特是有老婆的人，睡一塊也沒什麼問題。
他鋪被子的時候，目掃過房間的佈置。幾展示櫃靠牆放著，裡面擺滿了機人的手辦。
數量最多的是阿拉哈託——各種型號。各種塗裝。各種姿勢的阿拉哈託，佔滿了整整兩層隔板。牆上著幾張機人畫的海報，有一張還帶著簽名，被小心翼翼地用玻璃框裝裱起來。
“老楊，你還真是心未泯啊。”白葉忍不住笑了。
瓦爾特正坐在床邊摘眼鏡，聽見這話，作頓了一下。他把眼鏡放在床頭櫃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人總是會有些好的嘛，我也不例外。”他頓了頓，“再說了，神州不是有句古話，做‘男兒至死是年’。”
白葉躺進被子裡。天花板上的燈已經關了，只剩下展示櫃邊緣的一圈小夜燈還亮著，暖黃的映在那些阿拉哈託的廓上。
“對了艦長。”瓦爾特的聲音從旁邊的被子裡傳來，“你和琪亞娜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白葉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幾秒。
“這......我也不清楚，我就在休伯利安上睡了一覺，然後......就來了，至於琪亞娜，也不清楚。”
“這樣啊......”瓦爾特有些失，原本還想看看能不能從白葉那裡得到一些回家線索。
一夜無話。
至白葉這邊是這樣的。瓦爾特有沒有睡著，他不確定。但兩床被子之間那半臂的距離裡，一直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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