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房先生點點頭：“那就是選第二個了？”
蘇老急得直跺腳：“大人，草民沒選！草民兩個都不選！”
“不選？”兵房先生臉一沉：“吞沒卹銀，待屬，兩樣加起來，夠你們一家子在大牢裡蹲三年。你選不選？”
蘇老一，差點跪下，他著氣，眼珠子轉來轉去，最後咬牙跺腳。
“斷親！斷親！”他指著王蘭香：“滾！帶著你那賠錢貨滾！我們蘇家沒你們這種不孝的東西！”
李招娣還想鬧，被他一掌扇老實了。
兵房先生當場寫了契書，族長、里正挨個按手印，又讓蘇家所有人都按手印。
蘇老按手印的時候，手抖得像篩糠，最終也不得不心不甘不願的按了下去。
兵房先生把斷親契書、卹銀子和領取憑證遞過去說到：“拿著。往後每年四月和十月憑這個去衙門領錢領糧。”
他頓了頓，對著村長和里正又叮囑了一句：“你們兩個，把蘇老一家看好了，再敢待這母倆，本拿你們是問！也不要讓村裡人欺負們孤兒寡母，陣亡將士為國捐軀，不能讓他們的家眷寒心。”
村長和里正連連點頭。
王蘭香拉著蘇糖，跪下來，磕了三個頭。“大人……民婦……民婦不知道該怎麼謝……”
“別謝了。”兵房先生擺擺手：“你們不怪我讓你們淨出戶就行，行了，回去好好過日子吧。你男人在天上看著呢。”
“不怪，不怪，民婦懂的，民婦只求儘快。”王蘭香又不識好歹的人要是不淨出戶，們娘倆哪裡能那麼容易，就算是老爺也不能輕易管別人分家的事。
母倆走出縣衙大門，刺得眼睛發酸，王蘭香低頭看著手裡的契書，那張紙被攥得死，指節都泛了白。
眼淚一滴一滴掉在上頭，洇開一片，慌忙用袖子去，生怕把字跡壞了。
蘇糖輕輕抱住說道：“娘，咱們功了。”
王蘭香把兒摟進懷裡，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說不出話。
三年了。
三年挨的打，三年的氣，三年喝不完的野菜湯。
終於到頭了。
蘇糖沒哭，只是輕輕拍著孃的背，心裡那塊了三個月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們功了。
功離了那個吃人的蘇家。
村長和里正也跟著出來，正要各自回去，被王蘭香住：“村長，我想問問，我們這淨出戶，啥也沒帶出來，村裡有沒有地方能給我們娘倆暫住幾天？”
村長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村尾倒是有一間破屋子，空了好些年了，是以前看山的老頭住的。後來老頭死了，那屋子就空著。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先租下來住，一個月給二十文意思意思，村裡人不說閒話就行。”
王蘭香眼睛一亮，蘇糖也是十分滿意，村尾那間屋子離後山近，離蘇家遠，在合適不過了。
想了想又問：“村長，我們立了戶，落戶在清河村。那往後我們能在村裡買宅基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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