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風陣陣,兩岸燈火闌珊,如星河璀璨,不時傳來琴瑟簫管之聲與男笑語。
河面上遊舫飄然來去,舫中燈燭隨風搖曳,流如織。
俊逸非凡的翩翩公子,不知從哪弄了把扇子。
他一齣現,引得無數高樓子齊齊呼喚,「公子,上來玩啊。」
但也有些矜持的豔子,只斜倚高樓欄杆,出白藕般的胳膊,眼中水流轉,未語含。
比起高樓子的恣意姿態,那些船家倒像小家碧玉或大家閨秀,嫻靜舒雅,許多喜歡嚐鮮的客人偏偏好這口。
這也讓素來視船家為仇寇的高樓子憤懣不已,時常與其發生衝突。
韓楚風站在河邊,著咫尺之外緩緩駛過的畫舫。
燈火映在河面,碎點點金鱗。
船家立在船頭,或是低眉弄簫,或是抬眼來。偶有膽子大的,還會聲呼喚兩句「公子」,將手中繡帕。花枝拋來。
俊公子只是微微側避開,目越過畫舫,在河面上逡巡。
這般姿態落在姑娘們眼裡,便了十足十的讀書人風骨,正人君子氣度。
不人暗自點頭,心想這公子不僅相貌出眾,品行也端方,這才是真正的讀書人。
遠離岸邊,一艘不算起眼的小畫舫裡。
換了錦繡華服的白素,珠翠繞鬢,襯得一張小臉愈發眉目生輝。
明明未施黛,卻眉不描而秀,不點而朱,星眸流轉間,態渾然天。可偏偏在這子意裡,又摻著幾分男子般的風流瀟灑,舉手投足,竟比紈絝還要紈絝。
此刻,一手挽著一個船孃,正搖頭晃腦著什麼「雲鬢花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引得邊子掩輕笑,眉眼含春。
兩杯酒下肚,白素雙頰飛紅,眼神也迷離起來,那原本還算規矩的手,便開始有些不老實了,學著那些浪子做派,在旁子腰間。臂上輕輕掐戲弄,惹得對方嗔連連,卻也不真惱,反而更了些。
白素輕佻地勾起一個子的下,「春風不解語,偏繡簾中……」
那子嗔著拍開的手,眼裡卻滿是笑意。
韓楚風在岸邊瞧得真切,只覺頭大如鬥。
這副做派……當真是剛化形的蛟龍?
正嬉鬧間,江上漫起一層薄霧,如紗如縷,將畫舫燈火暈染得朦朧朧朧。
韓楚風形一閃,出現在畫舫,他二話不說,舉起手中摺扇,照著得意洋洋的白素後腦勺,便是毫不客氣地敲下。
「咚!」
一聲脆響,當真是個好頭。
白素「哎呦」一聲捂住腦袋,還沒看清來人,就聽見韓楚風著怒火的聲音:「死丫頭,我讓你買酒,你居然跑到這快活來了!」
「主。主人……」白素心虛地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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