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院。
白素換了淺綠的對襟小衫,下面繫著月白百褶,更顯腰肢纖細,脯鼓脹,頭髮也重新梳過,斜一支簡單的白玉簪,清麗可人。
倚在韓楚風邊,墊著腳,探頭向外張,看得津津有味:
「嘖嘖,這靈韻派的草包,法寶倒是不,可惜使得毫無章法。那背刀的傢伙倒是不錯,刀法紮實,殺氣也足,是塊好料子,可也太磨嘰了。照這麼打下去,客棧都要被他們拆了。」
看了一會兒,轉過頭,扯了扯韓楚風的袖子,眨著大眼睛:
「主人,這背刀的傢伙雖然佔了上風,但想宰了那姓趙的草包,恐怕還得費點功夫。萬一拖久了,驚府或是靈韻派其他人……要不,我去幫他一下?保管幹淨利落!」
韓楚風負手而立,目隨著獷漢子的刀勢而走,微微搖頭:「此人專為樊家案而來,心中有怒,刀中有恨。這仇,該由他親手了結,我若手,他心中那氣散不掉,對他修行不利。我們看著便是。」
「哦……」
白素嘟了嘟,有點失,但也不敢違逆,只好繼續眼地看著,小聲嘀咕:「照他們這樣打下去,姓趙的草包可就剩不下什麼東西了,這些東西放到外面也值不銀子呢。」
白素忽然「咦」了一聲,急忙說道:「主人,姓趙的似乎要往街上逃!他們一通法寶。法甩,萬一衝到街上,怕是要傷及不無辜百姓!」
韓楚風眉頭微蹙,心中暗道:好歹毒的心腸,臨死還想拉人墊背。他不再遲疑,左手猛然探出,五指虛握,對著那奪門而出的趙玉琮凌空一抓。
正拼死衝向客棧大門的趙玉琮,形驟然一僵,如被萬鈞巨山在上,靈力運轉瞬間滯,竟是連抬起一手指都困難萬分,更遑論逃竄。
「怎麼回事?」
趙玉琮駭然變,心中湧起無邊恐懼。
「賊子,我看你往哪裡逃!」姓程的武夫怒喝如雷,手中闊刀刀罡暴漲,化作一道雪亮匹練,以力劈華山之勢,狠狠斬下!
「不要。。。。。。」
未等趙玉琮說出「殺我」二字,一顆大好頭顱已沖天而起,濺三尺。
刀不停,如狂風席捲落葉,刷刷刷數道寒芒閃過,趙玉琮那無頭竟被凌厲刀氣瞬間分割整整三十七段,塊塊墜地,與樊家罹難的人數不差分毫。
「哈哈……痛快!痛快!」
獷漢子拄刀而立,仰天大笑,笑著笑著,眼中卻滾下兩行熱淚。
他對著西方抱拳,聲震屋瓦:「樊家老小,你們在天有靈,今日程某為你們報仇了!願你們來世投個富貴人家清福!」
笑聲方歇,他似有所,猛然回清院方向,眼中驚疑不定。雖未見人影,但他心知肚明,方才那令他骨悚然的恐怖力量,必是源自彼。
不管是敵是友,此地不宜久留!
他雖不懼靈韻派報復,但也不想平白招惹更多麻煩,隨即不再猶豫,迅速撿起趙玉琮的儲法與那柄品相尚可的飛劍,幾個起落便消失於巷弄間。
「倒是機警。」
韓楚風嗤笑一聲,左手一翻,指尖憑空出現一枚瑩潤如玉的白棋子,他將棋子遞給旁的隋婉兒,沉聲道:
「婉兒姑娘,你魂輕盈,不易被察覺,拿著這枚棋子,暗中跟上那漢子。無需現,只需看看他落腳何,若遇危險,可憑此護他周全。」
隋婉兒雙手接過棋子,鄭重頷首:「韓劍仙放心,婉兒定不負所托。」言罷,形化作一縷輕煙,循著獷漢子離去方向,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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