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懿離開紫氣宮時,心緒有些煩躁。
方才那煞星給了兩個選擇。
其一,率整座紫府投靠他韓楚風。作為添頭,他會助紫府為黃庭國境唯一的山上勢力,讓有足夠底氣去與繡虎談條件。
其二,覆滅靈韻派後,山門基。宗門底蘊,一半歸紫府所有,但從此二人再無關係,日後再見,是敵非友,不死不休。
吳懿雖不喜人往來,但也聽聞韓楚風曾立下替盧氏王朝復國的誓言,如今他在黃庭國翻江倒海,先屠寒食江,再滅靈韻派,瞧他在船上的架勢,江怕是也難逃此劫。
難不他要行那鯨吞蠶食之舉,以黃庭國為基,制衡甚至反撲大驪?
他若真敢如此行事,投靠他,無異於將宗門基業和自己的家命盡數押注在他韓楚風一人上,之後便要賭他能否在繡虎和大驪鐵騎的虎視下殺出一條復國路。
可那繡虎是何等人?
他日大驪鐵騎南下,豈會容下一個「前朝餘孽」扶植的宗門安然無恙?
屆時,怕就不是「水漲船高」,而是「滅頂之災」了。
可若是選擇第二條路……
靈韻派覆滅後,紫府吞下靈韻派大部分產,實力暴漲,卻也徹底斷了與韓楚風僅有的香火。
此人手段酷烈,心難測,以他那「犯我忌諱者,雖遠必誅」的子,日後萬一……不,是極有可能因為別的什麼緣由再度對上。
到那時,紫府千年基業化作齏不說,自己怕是也要被他邊那個丫鬟吞腹中。
吳懿閉上眼,深深嘆了口氣,修行千載,歷經風雨,自認殺伐果斷,可從未面臨過如此兩難,又如此兇險的抉擇。
心中悲憤不已,不由地暗罵:你韓楚風堂堂上五樓大修士,不去找大驪國師的麻煩,偏偏欺負我這麼個小子,你算什麼劍仙?算什麼君子?算什麼男人!
劍叱堂,紫府現任府主。幾位實權長老。供奉早已等候多時。
見祖師駕臨,紛紛起行禮。
吳懿徑直走向主位的紫檀龍椅坐下,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聽著府主彙報宗門近況。各產業收益。弟子修行進境,有些心不在焉。
大上,紫府可以用「蒸蒸日上」四個字來形容。
可越是如此,吳懿心中越是在滴。
綠衫帶著青小去了藏寶閣,此刻怕已如蝗蟲過境。
吳懿神沉凝,必須儘快補全虧空,否則失去了藏寶樓的積蓄,宗門運轉立刻就會捉襟見肘,莫說發展,維持現狀都難。
可該如何與韓楚風保持距離,又能留下一香火呢?
吳懿一手指輕敲椅把手,下意識垂眸,瞥了眼紫下自己起伏有致的段曲線。只是念頭剛起,便被掐滅,靈老祖,紫府開山祖師,豈能自薦枕蓆,行此下作之事?
喟然長嘆,罷了,終究是形勢比人強。
吳懿視線在所有人上掠過,緩緩開口:「些許小事你們自行安排便好,晚宴安排得如何了?」
「回祖師,已在雪茫堂備下最上等的靈酒佳餚,定不讓貴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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