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
張順敲響了朱標的房門時，朱夢正趴在桌上打著瞌睡。
“太子殿下，十皇子，吳布政使己在醉仙樓備下薄酒，還請二位賞。”
朱夢了眼睛，鼻子裡嗯了一聲。
朱標倒是很淡然，站起撣了撣袍子上的褶皺，拍了拍朱夢的肩膀：
“走吧，去看看這位吳布政使的待客之道。”
出了布政司大門，兩輛馬車早己等候在門口。
胡惟庸站在第一輛馬車旁，見到朱標出來，微微躬。
上了馬車，軲轆聲很快響了起來。
車簾閉，朱夢掀開一角往外看，街上行人不多，偶爾幾名巡邏的差役走過，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空氣中飄來一飯菜香，還夾雜著淡淡的脂味。
醉仙樓。
三層樓的酒樓，燈籠高掛，門前站著一排姿不俗的迎賓子，穿紅著綠，見到馬車停下，紛紛屈膝行禮。
吳延早己在門口等候多時，見到朱標的馬車到了，連忙上前迎接：
“太子殿下，胡相，十皇子，快請快請！”
朱夢跳下馬車，抬頭看了一眼那燙金的匾額，門裡出喧鬧聲，夾雜著竹管絃，還有子的嬉笑聲。
朱夢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吃飯的場所。
只是朱標己經邁步進去了，朱夢只好跟上。
二樓的包廂，比朱夢想象中要大得多。
一進門，撲面而來一檀香和酒香混合的氣味，地上鋪著猩紅的地毯，桌椅全是梨木的，雕著牡丹與花等各種花紋。
最顯眼的，是那面朝一樓的半圍欄。
站在圍欄邊往下看，一樓大廳中央搭著一座臺子，幾名舞姬正在上面扭著腰肢，上穿的薄紗幾乎明，約能看見裡面的。
朱夢角了。
好傢伙，這不就是古代的歌舞廳嗎？
“太子殿下請上座。”
吳延殷勤地引著朱標席，自己則坐在了下首。
張順坐在對面，旁邊還有幾位陪客的員，朱夢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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