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霧從清晨開始下來，白茫茫一片罩住了崖山外海，遠元軍的船影全都變了模糊的黑塊。
小飛哥蹲在甲板邊，用半塊破布著手裡的鐵槍，了半天也沒掉槍桿上的泥。
他現在看見己經不會立刻乾嘔了，進步很大，代價是昨晚喝了一碗皮靴湯，胃到現在還在罵娘。
趙二靠在桅杆旁邊磨刀，口纏著的布條又換了一層，換下來的那塊黑得嚇人，被他隨手塞進了船。
小孩坐在他腳邊，抱著膝蓋曬太，雖然太被霧擋得只剩一點白，但堅持說這樣暖和。
書生小陳端著一個空碗，盯著碗底看了很久，最後很認真地問小飛哥：“你說，我要是碗出幻覺，算不算發現藏補給？”
小飛哥有氣無力地擺手：“你別了，昨天夜行者過，完說碗底有米香，後來差點抱著鍋哭。”
夜行者在角落裡沒吭聲。
昨晚搶粥那事讓他臉上掛不住，現在誰提鍋，他就把腦袋埋得更低。
首播間觀眾倒是神得離譜，熬了一夜還在刷屏，現代人沒捱，熬夜能力確實強。
【小陳別了，哥給你刷個火箭，你去找林淵換饅頭行不行？】
【前面的醒醒，林淵連小飛哥3倍價都不賣外掛，火箭最多換他一句先輩沒有夜宵。】
【我昨晚點了外賣，吃到一半看見趙二煮靴子，我把炸放回去了。】
【這遊戲再播下去，我家冰箱都快文保護單位了。】
小飛哥掃了一眼彈幕，正想回兩句，海霧深突然傳來木槳划水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卻在安靜的海面上聽得清楚，一下一下，攪得所有人後背發。
“有船。”趙二把磨刀石放下，單手提刀站了起來。
甲板上的宋軍立刻了起來，弓手向船舷，幾個還站得穩的傷兵把盾牌拖出來，作慢，卻沒有。
小飛哥探頭看去，霧裡鑽出一艘小舟，船頭著一面白旗，上面站著一個穿錦袍的元軍使者。
那人後還跟著2個撐船的兵，腰間掛著彎刀，臉上帶著看熱鬧的笑。
全服頻道突然彈出一行醒目的提示，紅大字懸在所有玩家眼前。
【面臨抉擇：堅守或議和】
甲板上幾個新玩家互相看了一眼，神瞬間變得活絡起來。
他們都是第三批之前零散補進來的主播，不算，腦子也算靈，只是靈的方向經常讓人想報警。
其中一個ID“財富哥”的玩家低聲音說：“兄弟們，藏分支來了，絕對是談判路線。”
另一個“老狐狸講盤”的玩家眼睛發亮：“我就說嘛，遊戲不可能只讓人等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活下來才有輸出空間。”
小飛哥聽見這話，心裡猛地一沉，連忙手去攔：“你們別犯渾，阿強還熱著呢。”
財富哥拍開他的手，語氣裡帶著嫌棄：“小飛哥，你上一被NPC嚇破膽了吧？這劇選擇，系統都彈提示了，你還跟這幫古人較什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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