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哥也看傻了。
他原本以為皇帝會在安全的大船上，周圍擺滿吃食，至不會跟底層士兵一樣捱。
可眼前的帝裂著，臉上還有病，服單薄得擋不住海風。
陸秀夫展開手中紙卷，迎著海風開口朗讀。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被號角和傳令兵一層層傳向海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小飛哥聽不懂全部古句，卻能看懂系統給出的解釋。
天地之間有正氣，落在大地就是山河，升上天空就是星辰。
那不是通關提示，也不是任務對白。
那幾行字砸進他心裡，砸得他半天說不出話。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陸秀夫唸到這裡，聲音突然拔高。
周圍各船上，有讀過書的文跟著念，有年輕士兵跟著喊，連嗓子啞掉的人也張著。
彈幕徹底瘋了。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我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句眼淚首接下來了。】
【這首詩以前為什麼沒人教過？為什麼沒人知道？】
【全起立，真的，全起立。】
書生小陳跪在小飛哥旁邊，碎鏡片後面的眼睛紅得厲害。
“這詩太狠了，小飛哥，太狠了。”
小飛哥嚨發，憋了半天才說：“我現在覺得我那點文化水平，真不配發彈幕。”
趙二跪在旁邊，背得很首，裡跟著輕輕念。
他斷了一隻胳膊，口還在流，整個人破爛得不能再破爛，可那一刻，他臉上竟帶著驕傲。
龍船緩緩靠近防線中央。
楊太后親自端起一隻陶碗。
碗裡的水渾濁發黃，只有淺淺一層。
所有人都知道，那在崖山比金子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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