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曹說完,袁紹擱下玉杯,臉上己換上一副溫和親切的笑容。
“孟德說的哪裡話!你我是故,你被人欺負了,我袁本初豈能袖手旁觀?區區呂布,不過一匹夫之勇耳。你放心,我這就遣良、文丑、張郃、高覽西將,率十萬兵南下,幫你把那三姓家奴從濮城裡拖出來,千刀萬剮,替你報仇!”
曹抬起頭正要開口,旁邊的謀士田輕咳了一聲。
沮授接過話頭,語氣平和,但每個字都切中要害:“主公,呂布雖驍勇,但其麾下陳宮多謀,此人用兵穩而狠,不可小覷。若大軍南下,需防濮堅城難克。”
審配也起,朝袁紹一拱手,聲音洪亮:“主公,呂布在兗州基未穩,但其騎兵強悍,若正面鋒,恐有損傷。不如先遣小兵試探其虛實,探明呂布兵力部署再大軍境,可保萬無一失。”
郭圖見審配搶了先,也連忙起,語氣帶著幾分不經意的諂:“主公,審配之言有理。不過更重要的是白馬跟延津這兩個地方。”
“當然,還有界橋!”
袁紹眉頭微挑:“界橋?”
“對,界橋。”
郭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冀州與幽州界。
“主公,公孫瓚尚在幽州,白馬義從雖己凋零,但終究是刺。若大軍南下,需確保北面無憂。”
袁紹點了點頭,手指在玉杯杯沿上輕輕挲了一圈,漫聲道:“公孫瓚己困,不足為慮。派蔣義渠去盯著就是。有蔣義渠在,公孫瓚絕對不敢妄。”
蔣義渠在角落裡抱拳領命,應聲乾脆:“主公放心。”
袁紹滿意地點頭,然後轉向曹,笑容溫和中著一若有若無的施捨意味:“孟德,你且在館驛中歇息休整。明日一早,我便下令大軍南下,替你討回兗州。”
曹拱手道謝,轉退出了大帳。
他的步伐很快,快到曹仁在外面等了半天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他臉怎麼這麼難看,他便己翻上了馬。
.........................
曹的腳步聲還沒從帳外完全消失,袁紹臉上的溫和笑容便像被風吹散的香爐煙霧一樣,轉瞬之間便褪得乾乾淨淨。
他將玉杯擱在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然後靠回虎皮大椅裡,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帶著輕蔑的笑。
“呵,我還當曹阿瞞有多大本事。這麼多年了,連一個匹夫呂布都降不住,被人從兗州一路攆到我鄴城來,真是蠢笨如豬。我從前也是高看了他!”
田須微笑,語氣淡得像在品評一件不值一提的貨:“曹此人,有謀但無運,有兵但無將。此番在濮折損殆盡,正是主公南下的契機。他以為自己在借主公的刀殺呂布,卻不知主公手裡這把刀,砍完呂布之後,順手也會砍在他頭上。”
審配哈哈一笑,接過話頭:“哈哈哈,田先生說得極是。此番藉著替曹報仇的名義南下,名正言順。滅了呂布之後,順路取兗州、收徐州,沿途誰敢說半個不字?
屆時北方一統,放眼天下,除了淮南的袁公路,還有誰敢在明公面前稱雄?”
郭圖也不甘落後,連忙拱手道:“明公無需親自督戰。遣良、文丑、張郃、高覽西將先行,到了白馬、延津,撕開呂布防線,明公再率大軍陣,便是萬全之策。”
袁紹哈哈大笑,笑聲在錦帳中迴盪,震得銅鶴香爐裡的青煙都飄散了幾分。
“哈哈哈哈........”
他抓起玉杯仰頭飲盡,酒順著角淌下來,隨手用錦袍的袖口一抹:“那是!那是!呂布不過是第二個公孫瓚,他以為打敗了曹就天下無敵,卻不知北方真正的霸主是誰!”
“那是,那是!”
。快歡而烈熱氛氣,維恭聲齊武文中帳
................................








